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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Dec

德赛文库发刊词

德赛文库征稿。

08 Dec

入世、自由、与赏智我是判断宗教的标准

【按:以前由于我赞赏过耶稣,有求真之流趾高气扬地拿他不知皮毛的宗教问题来诘难我,我随后写作了此文,但由于方舟子反对基督教,此文中我推崇了基督教,跟方舟子发生了路线上的不合,此文不能在新语丝发出,我也未在博客中登出。现在翻出来,为大家学习如何理解宗教阐述本人一孔之见。要谈宗教,最好有点基本的文化修养再来开口,什么都不懂,一张嘴就问上帝在哪里,寻正没有兴趣为人普及基本的文化知识。】
看来求真如果不在我这里寻得一个关于宗教的答案是不会放弃对我的诘问的了,那么我就在这里勉力为之罢。
我的姑妈能说会道,在我儿时对她有一种自然的亲近,事实上多年的回想,我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非常聪明,但聪明在农村无用武之地,于是乎她玩儿起了神秘与崇拜,一会儿观世音,一会地王菩萨,再一会儿又孤魂野鬼,凡有人认得的神仙她都会去了解,了解了之后就卖弄,哪一个神仙法力大,从来没搞清楚。我父亲在儿时常给我讲鬼故事,他们那一辈人没太多儿童不宜的觉悟,但偶尔他也把他进修时学得的半通不通的科学观念传输给我,比如细胞,细菌等。或许下意识地觉得细胞与细菌更为真实,反正听了那么多的鬼故事,我就不信鬼。我们一大家族都把我爷爷的坟看得很重,认为葬得好给家族的发展带来了好运,我儿时就半信半疑,现在当然不信,但我绝不会去扫家人的兴。我儿时由于处于三不管状态:母亲管不着,父亲太忙了,老师给父亲摆平了(经常到家吃洒宴,这点面子就必须给了),所以我拥有充分的自由,作业老师催得不紧就忽悠掉了。
空时间么读书,看武侠,打猎,我打猎跟钓鱼是完全的反差,钓鱼一个饵可以钓一大堆鱼,打猎么浪费了上万发(汽枪)子弹,连鸟毛都碰不着,飞的打不着,我就打不动的过瘾,什么东西不动呢?那就是神仙泥菩萨,我那时跟庄忽悠描绘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状态差不多,看见鸟儿飞,拨腿我就追,鸟儿不见了,看见泥菩萨,举枪就射击,打出一堆泥。我为什么不信神呢?把家乡的神仙得罪完了,没见一个敢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很小就有一点自信,曰神仙怕我。
我在中学时觉得大家崇拜神仙特浪费,你跪就跪罢,上好的酒肉,布料奉献给泥菩萨干嘛呢?摆在那里的酒肉咱们医学世家之子不会去吃,但这到处乱挂的红布我就代菩萨收了,回家扎拖布了,把泛神教的家人给吓了一大跳,教训我一顿,以为他们会把红布拖给扔了,但后来婆婆告诉我,那布拖还蛮好用的,神仙祝福过的,当然好用了。姑妈也不找我的麻烦,因为即使我很小的时候,虽然跟她亲近,对她的那些神却没有感觉。现在替我的姑妈遗憾,要是她多受点教育,再差,也可以把聪明浪费在哲学上,成为哲学大师,多半不会比“学术超女”差,农村没其它的东西,所以只有跟神交道了。大家相信马斯洛的关于人的需求层次的理论,这特好解释,神是姑妈手中达到更高层次的心理需求的工具而已,神本身未必有那么重要。
我接触基督教是通过外教,在国内跟着他们去教会一次,神秘,新奇,拥挤,各种感觉杂夹其间。他们并不传教(因为工作合同),我们谈论宗教问题更多的是我为学英语而没话找话,问他们为什么信神。他们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问我信什么,我当然脱口而出,真理,他们当时的回答是,那就是我们所信的神。我对他们的回答似懂不懂,渐渐地开始读一些圣经,试图了解基督教。
某种程度上我相信医生需要一种特质,比如我的父亲,我就有点怀疑他是否有那样的特质,这个特质我定为同情心,叫同类相怜,父亲面对疾病与死亡有时显得太过无情,面对科学的时候我们很容易证实与证伪,但面对人就没有那么肯定,或许我自认为有同情心,在当医生时的表现也同他人无异,父亲同样可以把他悲天怜人的情怀深藏心中,表现在外的就是按经济规律行事。
在临床工作中我记不得有多少次接触死亡了,但有三次事件对我产生了极大的触动。第一次是无尽的迷茫,第二次是无边的悲哀,第三次无比的愤怒。第一次来源于实习,在急诊科遇到了一位中暑的患者,大约二十多岁的身体非常健壮的青年女性,一位比她年龄高很多的人陪伴,大概是她的父亲或者叔父(不是我的病人所以不太清楚),中暑就证实了一个问题,大脑对高温的敏感,大家读方舟子《最耐渴的动物》可以了解到这个事实。大脑受高温损伤,会诱发一个正反馈,即受伤的组织水肿,引起更多的损伤,其治疗方式应当迅速物理降温,打断正反馈与维持生命体征,让人自然恢复。
医院在低成本低价格的压迫下连需要用于降温的冰块都难以找到,还是主管她的同学聪明,让她的亲属去买市场上的冰袋冰棍来用,但那位亲属迟疑地看着主管医生,主管医生态度很漠然地看着我们好一会儿,才叫他去了,他迟迟疑疑地去了,买来了几个有限的冰袋。面对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我们几个医生倒象看客,等她亲属回来了,我们才建议为她脱去所有的衣服,显然顾忌着传统的道德观念,如果他回来做了,就无所谓了。他最终迟疑着没有做,我们只是把有限的冰袋用于物理降温,外加输一点生理盐水,然后好几个人就沉闷地等着,直到有人离开,我也离开回去翻书看中暑的解救去了。第二天我被告之病人死亡了,能不死吗?她的生命在她的主管医生眼中,亲属那里,甚至社会上,都未有适当的看重,常胡思乱想的我感觉到无边的迷茫,因为如果那里躺着的是我自已,周围的人是如何行事的呢?如果她真有灵魂,她会是什么感觉呢?
第二次则是我主管的一个病人,外出打工回来了,典型的肠梗阻症状,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青女性。诊断无“误”,医生都心情不错,上了手术台,打开腹腔,恶性肿瘤,已经侵蚀到了腹腔壁,连成一块,如果有充分的准备,也许可以切下来,但明显主刀医生认为那种可能性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我们草草地关腹了事。这位患者性情很开朗,常跟我们实习医生说笑,术后我一直无法面对她的笑容,因为心中充满无边的悲哀,知道她已经时日无多,她的亲友知道结果,而她的笑声告诉我她还不知道。尽管我很快转到其它科室了,心中的悲哀却永远无法剔除,直到今天。
善于胡思乱想的我又免不了将人比已,我如果患有绝症,我需要知道么?如果知道了,我该如何生活呢?鲁迅的父亲终于知道他的病在中医那里是无救的了,他的心中在想什么呢?
第三次则是我前面所描述过的那位自杀在我值班时的病人,我们的病房住满了人,他的床在过道里,我赶到时已经全无脉搏呼吸死去多时了,身体下面全是血,他用父亲买来的削苹果的小刀切断了手腕的动脉,然后把这只手藏进了身体下面,他的父亲漠然地看着一切,母亲无助地大哭,我在无比震惊中恢复过来就听他母亲哭诉数落他的父亲,在悲哀中一种强烈的憎恨与怨怒,因为他是完全用不着死的!愤怒使人麻木,这一次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只是机械地执行着相继赶到场的高年医师的指示。
第一个病人我没有看到她的死亡,体会到的只是迷茫,迷茫于道德、人生、与医术中,第二次是悲哀,人生苦短,死亡的意义是什么呢?第三次是悲哀转化而来的愤怒,这极大的悲哀与愤怒至今仍煎熬我的心,我为什么要写医危系列,不释放一下自已就难以承受。我没有做“道德高尚”的人的欲望,而且也对这样的人不感兴趣,要对我的这些情感加以讽刺、批驳、或者赞赏的都免了吧,某种程度上我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实际上人人是否都有这样的情感很难说,但这样的真理我没有兴趣追求。
死亡与生命的意义是一个哲学与宗教命题,也是一个医学问题,对医生来说,宗教也好,哲学也好,谁能更为有效地对付这个问题,我就愿意把这个问题交给谁,这就是我信任基督教的根基。即使是现代医学,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那就是人人必死,为新人留出地方来。人若不死,就我的哲学理解,那就麻烦了,人的生活恐怕比想象中的地狱还不如,因为成吉思汗、希特勒、毛泽东这种人必占上风,其他的想生产的人光在精力上就不能够对付他们,抢劫,永远比踏踏实实地生产来得容易,没有死亡,就基本上失去了对这一经济规律的制约。
任何宗教的教义都会有万金油式的东东,没有这种东东宗教就难以有普世普适性,传播不开,基督教的传播也不例外,所谓万金油式的东东就是任由阐述的东西,可以形成各样的解法。要评定一个宗教,你得抓它最中心的问题,那就是它所倡导的道德,社会操作模式,以及对科学的态度。说基督教反科学的说法很难站住脚,因为科学就在基督教盛行的国家里最为倡行,反科学的人,不披基督教的外衣,找点哲学,其它宗教,甚至什么都不要光着身子也反得有滋有味,有不少的人,抗着科学的牌子对着咱们就冲过来了。
从经济学角度而言,我对宗教有三个要求,一是入世,即在社会生产中生产自已要消费的份额,不能苛求捐献,信教人员要积极生产,反社会行为当然更是深恶痛绝了;第二是要有赏智行为,即寻求智识(非知识),提高社会生产力,当然就不能反智反对科学了;第三是道德主张上强调人性的平等与自由,人的自由跟经济、科学的发展息息相关,就不多讨论了。
用一句有哲理的话来说,那就是“人人都有自已的宗教,只在于崇拜的形式不同而已”。咱们不搞那些忽悠,用现实的话来满足一下求真的好奇心罢。
反迷信:基督教是一神教,反对任何偶象崇拜,事实上起着反对迷信的作用,你也可以说用一种迷信取代其它所有的迷信,但这种迷信未必有害,因为基督教(起码寻正看来是真正的基督教,也就是大多数新教的分支)都把科学与世俗方式作为行事的首选方式,崇拜祷告只是一种附加的生活方式,当然不排除有大量的邪教借基督之名行迷信崇拜之事。
平等、民主、自由:这一点最无疑义,基督教的关系是神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简化为弟兄姐妹之间的关系,连父母子女也如此。
反科学:基督徒与进化论在大家看来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其实也并非如此,神既然可造万物,当然也造规律,人循着规律造出来,跟大家造车一样,神造人的说法一样可以说得通。我还是相信这一点,反对科学的人,未必需要基督教这个马甲,你让他不信基督教,他还是会反对科学。易于被忽悠的人,最易被忽悠得反对科学,因对他们认死理儿,可以为反对你而反对你的理论。
神:神即自然规律,对我而言,无神论者与一神论者并无太大区别,前者对已发生的事认为理所当然,后者常常感谢神,调整自已的心态(这是我欣赏基督教的地方,成功归于神,失败归于自已)。
最早的犹太教(基督教的前身,只相信旧约)实际上是一个政权组织形式,犹太人依靠它摆脱埃及人的统治。耶稣之后的基督教实际上起到了满足下层人社会交往的需要的作用,所以在尽管罗马统治者的打压下,基督教仍然日渐兴旺,后来统治阶级也改信它了,把它再一次改造成了等级森严的政仅组织形式(天主教),持续无数年,直到加尔文与路德等人宗教改革,形成新教的各种支派,再次回归到早期基督教的平民化形式,我的上述观察与论断,是以新教流派为基础的,而历史上对科学家进行迫害的,基本上都是有等级的天主教,而非新教流派。
中国的宗教流传实际上是文化上的失落,即人们的社会交往等需求未被适当满足,中国落后的教育体制不能让大家都象求真一样玩儿哲学,所以选择了宗教,不选这一教,就选那一教,众多的宗教中,寻正看得起的就是基督教,免得他们被李宏智式的人拉去了。我宁愿他们信基督教,也不愿他们搞毫无根基的哲学,象庄忽悠孟忽悠所宣讲的那些毫无常识与逻辑的哲学,当然扯他们虎皮大旗的小忽悠更不屑说了。跟被忽悠了的人讲不清道理,相对而言我较少遇到不讲理的基督徒(只要不故意地损及他们的教义)。
某种程度上宗教是成套的哲学方子,别人思索好的处世原则与信仰,社会面对死亡的应对方案有哪些呢?儒学,传统,医学,宗教,与哲学,在中国前二者不太好分开,我就合并起来说,我婆婆去世了,去世前家里为她准备了上好的棺木,什么是上好的棺木呢?四个精壮大汉抬得咬牙咧嘴。除了棺木的准备,还有一大套的礼仪常规,总之是复杂到我姑妈神气十足,把全家大小差得团团转,我虽然不跟她的神道打交道,但这时对她还是恭顺极了。中国人儒家常规对待死亡叫风光大葬,又称白喜事,费事费力,大量的亲戚熟人要来祭奠,当送什么礼,主人家又当如何招待,总之悲伤的空隙不太多。棺木下葬后,司礼唱了一阵灵歌,我听到一句什么“有女要嫁帝王家”,事后我跟他没话找话时说,现在没有帝王了,这歌词应当“与时俱进”,他一脸尴尬望着我。
医学在确认无效时是不能应对死亡的,否则有极高的经济社会成本,但在没有现代医学的时代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中世纪欧洲人的棺木据说要备一根线,连着一个铃,下葬后派人守葬,不是怕人偷死者东西,而是万一人没死可以拉铃,守葬的人帮着死者活过来。中医在过去吹得神,就叫“活死人”的本事,其实不是真的死人活过来了,而是人没死,被过早地宣布了死亡。有了现代医学,假死的人就少了,但死亡还是一个社会问题,需要宗教与哲学去应付。
哲学如何应付很难说清楚,宗教么就千差万别了,在基督教对红白喜事的处理上我是非常欣赏的,没有国人闹洞房的恶俗与婚宴上的浪费,对死者简单地处理下葬(那棺木跟我婆婆用的简直没法比,太薄了,根本就不选墓地),然后怀念其人其行,真实无虚伪做作,聚会也无奢华浪费,简单地自助餐了事,送礼也简单,没有太多的合适不合适。
如果我要谈死亡本身与生命的意义,恐怕腿儿有点抖,就此打住,免得迷失了自我。总结一下,我对耶稣极为欣赏,也欣赏他创造的基督教,认为儒教不及其万一,一神教最好,因为你把神客观化就成了自然规律(即客观的神),与无神论者没有本质区别。宗教是人面对死亡与生命的意义的问题上的应对方式之一,好的宗教具有极少的社会成本,差的宗教如儒教者有极高的经济社会成本。对世人的劝言,你如果对人生、哲学、科学有很好的把握,没必要信什么,只需要去欣赏,你如果信什么,一定要实在,偷偷揭开布帘子看看免得上当,明显是忽悠的就坚决远离。见了坑(比如张远山的庄忽悠奥义)还不信邪非得往里面跳,孟忽悠都说过,叫自作孽,不可活。

04 Dec

方舟子的新衣——《公开信》(四)

《勿以关注论是非》虽然宣告了关注派的思想独立性,但如果不对方舟子造成直接打击,也不致于招来方舟子的强烈反映,那么是什么东西刺得方舟子跳呢?该文是对方舟子在我《为什么要关注杨佳》一文后,发出了反驳我的文章《寻正要来教我逻辑》,反驳文章中有明显逻辑不洽(或者起码在我看来逻辑不洽)、断章取义、与偷换概念。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刺得方舟子暴跳如雷,但不难想象,尽管该文没有直接指责方舟子,但站在争议而非仰视的立场上挑战了他的思想权威,驳斥了他认为正确无误的主张,自认为全天下没有人能教他逻辑的方舟子,当然难以接受那样的论战。
方舟子指责寻正连个案与特定个案都区别不来,事实上方舟子缺乏社会科学在严格地使用概念方面的训练,自然科学由于有实体相对,概念的使用上并不那么严格,存在误解的可能性小,但社会科学里,社会学与哲学世界里,概念的使用有着严格的标准。个案个案,必定是特定的个案,即各自有其特点的案例,将一些有共同特点归纳在一起的个案集合,就不叫个案了。另一个与之相对应的概念叫个人,个人是特定的个人,强调的是相对于一个人群而言个体的特点,没有特定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区别。方舟子玩弄概念游戏,反而自以为有理来讽刺别人,寻正反诘了他,扫了他的面子。
接着我指出了方舟子本人在偷换概念,因为他原文讲什么样的案子值得关注时,他就是在举例说明,用他打假领域的社会影响来说明需要什么样的社会影响才算值得关注,我论述了杨佳案的社会影响,事实上是超过方舟子的案件的,方舟子居然有脸指责我偷换概念,这是明显的逻辑不洽、思维混乱,说到底,他就是在说,杨佳怎么能和我比?你用举例的方式说明社会影响这个概念,居然偷换成只有打假领域的东西才算社会影响,还正儿八经地拿出来争论,这逻辑学得太好了吧?只能算是低劣的偷换概念。
段海新用方舟子的个案关注来比附杨佳案,导致了方舟子的忿怒,因为杨佳是一个杀人犯,怎么能跟伟大光荣正确的方舟子比?于是乎方舟子抛出了一个社会影响论,即案件没有一定社会影响,是不值得关注的,方舟子对社会科学的无知与想当然,让他不明白他的这一立场多么可笑。在客观世界中,社会影响永远是一个主观判断,社会科学家或许可以设定研究条件将这一概念客观化,但那样的经济成本高到只有极少部分后果极其严重的事件才会享有此等殊荣,比如一些社会化调查,其结果仍然只有暂时意义,当人们作出自己的判断时,社会影响仍然只是一个主观意见。
方舟子意识不到他使用的概念的内在属性使得他的立场无法维护,所以他不得不承认大家有权选择关注什么与不关注什么,承认基本的思想自由权利,就会直接导致社会影响论的破产:即使没有你认可的社会影响,本人高兴浪费时间,也可以关注!你没有资格叽叽歪歪,不让人关注某事!尽管寻正语气温柔,但明显大扫逻辑王的面子。
在法学与道德的基本原理上,方舟子也很无知,因为他要维护扛旗论,所谓扛旗论,就是扛旗的人,决定了所扛的旗,扛旗论是中国法制道德体系的根本谬误之一,以前划分成份,老子是地主,儿子的成份就是地主,就只能扛地主的旗,再往前,就是诛连,儿子犯法,把老子的头砍了,至于老子有什么过犯,中国古老的野蛮法律道德体系是不管的。对方舟子来说,他的所有言行都体现了这种野蛮而古老的价值判断方式,当然,他也常打科学与民主的旗,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民主主义者。他打假取得了正义感,于是乎他这个人扛什么,什么就是正义了,他打中国国内的假,于是乎凡是中国人,即使在他国交税,也欠他一笔正义债,向他捐钱,那是交打假税,哪里用得着感谢捐款人的。大部分税官也知道说声谢谢,方舟子骨子里是一个野蛮人。
在国外的,不妨多看看法官秀,看法官如何理案,一事归一事,一旗归一旗,哥哥抢了你手上的玩具,并不给你抢他手上其他玩具的理由,法官就不管你这个人怎么样,除非对人的判断涉及到量刑,比如贯犯的处罚就要重于初犯。那么,引申到社会原则,对于言论的判断,当然是先验旗,判断旗有无过犯,如果这个人发表的确是妖言,才能开始考虑打击的问题,是初犯,或者不经意的错误,则轻,如果是一贯地卖弄妖言,则要严历惩处攻击,哪有凭司马南是个好同志,他嘴里的什么垃圾都要接受的?适用于杨佳一案,也是同样的道理,杨佳杀人犯法,审理他理所应当,但因为他后续的非法行为,就忽略他先前的冤屈,就落入了扛旗论的野蛮法制思维中,这正是寻正与方舟子在杨佳案上的关键分歧。
随后,我采取了自己一贯的辩论方式,用对方的行为与言论,来论证对方的言论不洽,既然方舟子参加了不邀自来的辩论,指责寻正主张暴力与袭警,那么自己也得有起码的觉悟,自己的言行会在辩论中进行检验吧?我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是正当的,当然会引用方舟子的言行,因为这样他就不能否认他自己的言行是正当的,想不到方舟子的言行是如此地经不得检验,就因为寻正提到了《公开信》而大发雷霆之怒,唆使群犬狂吠,真是丢脸到家了。
我指出方舟子关注自己的案子是自私的,这无疑也是又一个令方舟子愤怒而又难以驳斥的事实,人都是自私的,作为经济学的学生,别人说我是自私的,寻正丝毫不能发现任何贬义,但在中国的洗脑后的传统文化中,说人自私,无疑是在谴责一个人没有良心。方舟子一向用科学做派,用打假撑脸,张扬的就是自己无私地为祖国的学术规范做了多少的贡献,趾高气扬,靠的就是道德制高点,自以为是科学与理性的教主,一览群人小,居然寻正说他也是自私的,方舟子的爆发势在必然。可惜,寻正无形之中,戳穿了方舟子的新衣,
方舟子在法律上的无知与浅陋,导致了一个更大的逻辑不洽等待着他,那就是他对施一公祭起打假的招魂旗来,大家在新语丝上对施一公连篇累牍地谴责谩骂,从方舟子的打假立场上来说,施一公无非是违反了一条规定,大家认为施一公从美国回到中国,应当给中国带来维护规定遵守规定的法制思维,寻正的反诘让方舟子大失面子,你新语丝难道没有违反中国的各项规定?当你以国内规章制度去打别人的假的时候,哥们,想过没有,按你的扛旗论原则,你哪里有资格打别人的假了?施一公在事实上回了国,名义上在美国留有底,你吵得跟天塌了似的,好象施一公就跟那些两头骗钱的人一样。更何况,施一公案上,施本人递交申请,即使在一些灰色区域搞不清楚是否合乎规定,他递交申请叫Fair Game,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审查申请作出资助的决定,即使这个决定不适当,那也不是施一公的责任!
方舟子征战网络多年,想来不是笨蛋,施一公案我略微一提,他就会意识到这个缸子揭开不得,争论下去,自己两头不是人,所以借《公开信》发作,就希望寻正闭嘴及撤下这篇严重伤害了他自尊心的作品。
对于这些关键性的论争,方舟子没有能力反驳,更害怕继续争议损伤到他塑造良久的形象,于是乎,他找了个借口对寻正来了一个外科手术式的打击,织造了质疑《公开信》这件新衣。

02 Dec

ZT: 患重病农民为获免费治疗故意抢劫

傅沙沙
听到自己被判决18年有期徒刑时,李大伟(化名)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抢劫,他为的就是这一刻。身患严重再生障碍性贫血的他,近日在清河999急救中心等来了专程前来宣判的法官。
法官的宣判意味着———他能到监狱里免费治疗,保住性命。
判刑4个月后再度抢劫
19岁的李大伟是顺义农民。去年8月,他因涉嫌抢劫罪被顺义检察院提起公诉。李大伟认罪很痛快,一番简单的庭审后,他就被以抢劫罪、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6000元。
这个年轻的抢劫犯给庭审在场人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瘦弱、面色苍白、一心求判。
法院审理时得知,李大伟患有严重的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定期接受换血治疗,且费用很高。
出此原因,法院决定对其予以监外执行。李大伟很快办理了手续,带着病体离开了看守所。
今年年初,顺义法院法官打开新立案的案件卷宗时,惊讶地发现,李大伟又被提起了公诉,因为持械抢劫。此时,距离他第一次被判刑还不到4个月。
法官赴病房开审重病犯
什么原因让李大伟再度实施暴力犯罪?法官在做进一步了解时,发现他已经被看守所送到了999急救中心的病房内,因为“不治疗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因李的身体原因,主审法官来到急救中心李大伟的病房内开庭审案。和上次受审一样,他轻易认罪。
病房内,李大伟断断续续地描述了自己的犯罪过程:去年12月20日,在密云县一条公路上,李大伟以打车为名,将黑车司机任某骗至顺义区木林镇僻静处,随后掏出自制手枪向任某的腿击发,任受惊后弃车逃跑,李大伟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辆销赃。
随后,他表示自己不需要监外执行,理由是他的病如不及时换血,将危及生命,而在看守所、监狱可获得国家免费治疗,服刑对他来说就是救命。
他称,第一次抢劫是为了筹钱看病,后来到了看守所,才知道能免费治疗。
在场人员无不为这个犯罪动机感到错愕。
在两次审判中,李大伟的家人都没有到场。
法院拟发强制收监命令
病房审案后不久,今年11月,顺义法院便作出判决,李大伟的抢劫罪名成立,且因其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犯新罪,应与原罪刑罚并罚,最终判处其有期徒刑18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
顺义法院刑事审判庭介绍,由于李大伟与家庭基本脱离了关系,且病情严重,如果让他继续监外执行,可能造成更大的社会危害性。为让李大伟顺利进入监狱服刑,法院考虑发出强制收监的命令。
目前,李大伟仍被羁押在999急救中心病房。
- 说法
病人故意犯罪 应反思保障制度
顺义法院工作人员表示,如果犯人病重,且其没有家人或家人无法提供救治帮助,监狱将免费为犯人提供治疗,这也是对犯人人权的保障。
资深刑辩律师张燕生表示,监狱收监犯人时,均要对其进行严格的体检,如犯人患病不适合监狱内服刑的,将予以监外执行。但她说,目前是否收监,执行的病情标准界定不是很清晰,有患癌症等严重疾病的犯人仍在监狱内服刑、就医的情况。
另外,张燕生律师与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刑法研究室主任屈学武教授均表示,出现被告人犯罪求监狱内治病的情况,应该反思我国的医疗制度,在确保社会保障制度健全的情况下,很大程度上能减少类似的犯罪动机。

01 Dec

星宿沙龙百日谈(1)

【按:我说方舟子在新语丝上挂两类广告,现在增加一类,第一类是正经的商业广告,不多不少,正好付新语丝的一些必要开支,所以没钱付其他人的劳动了,大义感招下,大家都把自己的劳动无偿地捐给新语丝了;第二类是方舟子的个人广告,洗读者的脑,赚个人的钱,其他人隐身,方舟子一人通过成名卖版权做有偿报告等活动而名利双收;第三类则是方舟子泄私愤的,明明没有多少价值,但只要是骂他不满意的人,方舟子也登出此种负面广告,当然,通过打击他的对手(不管别人想不想当他的对手),也能树立他的正面形象,大家看得多了,谎言重复一千遍,寻正发臭发霉,方舟子慧眼识得寻正这个阶级敌人的伟大光荣正确的形象才树立得起来的。咱们慢慢收集,看星宿派能发展壮大到什么程度。】
【再按:星宿派弟子的特长是吹捧老仙与谩骂老仙不爽的人,除此以外,很难搞懂他们想说什么。这算哪门子的劝架?寻正没有星宿老仙的功力,做不来传世文章,文章被水冲走,正是适得其所,实在不知道星宿派弟子们是耳朵聋了,还是智力被人阉割了,贬寻正的文章没有攻击力,难道不会来点有新意的东西?】
劝架篇
作者:c61
平时忙忙碌碌,虚度光阴,要养家糊口。周末来新语丝潜水,休闲,以补见识。看到版主,太簇,和Yush,三英战寻正,打得一地鸡毛,连JFF都要飞起来了。大跌眼睛,所以冒头来趟一回混水。
网文共有四种: 无聊无趣,无聊有趣,有聊无趣,和有聊有趣。
以新语丝名人为例,寻正第一,昏昏第二,Amsel第三,太簇第四。
对于居第一的寻正长文,湘女一针见血:“想到哪就写到哪是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的。”以前浏览新语丝,寻正的长文,拜读过几篇开头,东拼西凑,大而无当,不知所云,像我以前的一个骄傲学生。但寻正不是学生,他是才子太空作者,我是庸人太忙读者,
只好一概跳过去不看了。忽然看到版主公告:“删除寻正…在新语丝网站上的全部文章”,忍不住莞尔,想起一句西谚,大意是,在河边坐得久了,就会看到寻正的空空长文,被河水毫不留情地从你面前冲走。(西谚的原句太激烈,也不贴切,所以篡改了一下,算是意译,骂文不骂人。)
第二和第三,昏昏妙人,Amsel 直人,不在本文话下。
太簇第四。我最爱“煮饺子”一篇,干净利落,有聊有趣,小中见大。读太簇的网文,常常让我想起隋朝第三条好汉裴元庆,使两柄铁锤,重有三百斤,奇异英雄。这回看太簇战寻正,越看越像元庆打瓦岗,一篇接一篇,打得热闹,看着却别扭。“理性”也罢,“剧化型人格异常”也罢,章法招数架势还在,却盖不住英雄气短,气急败坏的味道。听过“隋唐演义”的,都知道裴元庆的三百斤大铁锤,敌不过齐国远的三十斤稀屎锤。既然如此,何必硬要打下去?
何况寻正看上去还远不止是榜上无名的齐国远呢,以读者网公布的半年来博主访问排行榜来看,方舟子约占30%,是李元霸,隋朝第一条好汉。疯和尚,西风独自凉,太簇各占约3%,并坐隋朝第三条好汉的交椅,都算裴元庆。你猜谁是宇文成都?
没错,正是占访问数9%的寻正才子。
无聊无趣的空空长文,练打字一样地写,也能堆起个隋朝第二条好汉来。这个秘诀,其实早已风行天下。你看: 神州许多独霸一方的聪明教授们,广收学,勒令每人要交SCI论文数篇方可毕业,再疯狂自引,不过数年,不是纷纷栖身于天下高手排行榜之列?这个法子,用久了,骗读者的效果日减,感动自己的效应日增,最后大多真以为自己是才子降生了。这是码字的寻正和聪明的教授们最令人莞尔的地方。
那么让李元霸去教训一下宇文成都,岂不是好事,劝什么架?好,你来看:
“ 且说宇文成都领兵十万,在潼关紫金山下。不料唐兵杀到,为首的大将就是李元霸,成都看见,吓得魂消魄丧,欲待退走,无奈人已照面了,只得叹口气道:“罢,小畜生,今日与你拼命也!”(于是一把撕了道歉信,—–c61注),硬着头皮,举流金铛打来。那元霸的师父紫阳真人叮嘱他,若日见使流金铛的,不可伤他性命。所以向年比武,就不伤害,今日见他有相害之意,竟忘记了师父之言。就把锤将成都的铛打在半边,扑身上前,一把抓住成都的勒甲绦,提过马来,望空一抛,跌了下来。元霸赶上接住,将他两脚一撕,分为两片。兵士见主将死去,走个干干净净。”(说唐全传第四十一回)
我年轻时抱着书死读,看不懂紫阳真人和说唐作者的意思。现在忙忙碌碌,手上无书,倒常常一目了然。你再看:
“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于是信孰视之,出胯下,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史记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
一正一反,一脉相承,一目了然,说唐和史记,同一个意思:
大丈夫行走,轰轰烈烈也罢,庸庸碌碌也罢,要打架,先孰视之,看看对手配不配。人到而立不惑,年富力强,该有的朋友都有了,要找的, 是和自己相称的敌手,打几回好架。
看见一地鸡毛,所以劝架。
(XYS20081201)

30 Nov

太蔟:怀念寻正,拯救寻正

【按:想不到太蔟还对寻正抱有如此深厚的情感,让人感动,此文是上不了新到的,心领神会就是了。祝新语丝人气如旧,牛气冲天,终有一天可以给咱们带来某种希望。】
随着新语丝主力的退出以及新语丝拒绝有条件接管,德赛读者网核心管理人员决定于12月1日关闭德赛读者网,转开德赛花园。没了新 语丝的支持,德赛花园恐怕难以再现德赛读者网前身新语丝读者网的风光。最近聚集在德赛读者网的新老反新语丝人士,辗转反侧如涸辙之鱼,相濡以沫,准备迎接 必然要来的人气冬天。
众多的鱼中,有一条翻腾得最厉害的,名唤寻正。靠新语丝增加了知名度的他,知道大限将至,左跳右跃,试图找到另一片让 他自由的水洼。他先到了牛博。开博至今满一星期,点击还差三百过万,访客基本是德赛读者网的老客。老罗的青眼,一直没加到这棵“小草”的身上,否则一篇博 文点击一天便可过万。11月29日,主权独立的寻正帝国开张,至今点击不足六百。海阔凭鲟跃的德赛读者网即将干涸,牛博和帝国的那点人气不够寻小草生长, 于是11月30日“寻正的新浪博客重新启用”。一棵小草,需要这么多人气罕至的虚拟空间才能生长,岂是凡种?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将一棵向往自由的小草逼到这个程度,我于心很是不忍,何况我又是个很念旧的人。
遥 想一年前的今月,“太蔟唱衰哲学,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正在沙滩上晃荡,忽然见了一个新的贝壳,就闪过来了。翻翻,不对劲,对着寻正叫,我发现了一个更 大的忽悠!寻正光着脚芽屁巅屁巅地就跑过来了,一看,太蔟哥儿就是高,果然是庄大忽悠不是。”【寻正《陷在庄忽悠里面又苦又冤的张远山》,2007年11 月9日】
从此,我就多了个可爱的寻小弟。
再遥想当年,寻正初上新到,意气风发,指手划脚,谈笑间,恶医灰飞烟灭。
每每回忆起那个时候,我对当时的寻正还是心怀暖意的。
世事变幻,沧海桑田。近日的寻正,如我在他读者网博客下留言所说一样,令我刮目相看。往日的追求与鼓吹理性的“光着脚芽屁巅屁巅地就跑过来了”的小弟,怎么变得如此自我膨胀和不可理喻?
我不愿相信寻正本质如此。我宁愿相信一个自然的医学的解释。
于是,我古狗了一下,发现了Histrionic personality disorder (HPD),中文唤作“剧化型人格异常”的便是。寻正近日来的诸多言语,与HPD的症状符合若契。感兴趣的网友,可参考我的《寻小草的呓语》一文。
我释然。原来近来令我们刮目相看的寻正,是患了剧化型人格异常精神病的寻正。他的胡言乱语,原来不过是HPD病情发作时不自主的表现。
然后我又有了愧疚感。对曾经那么可爱、后来罹患了精神病的小弟,我们不应一味地批判,而应合力齐心,找个治疗的良策。如果能治好寻小弟,让他恢复理性的自我,是多么大的功德啊。
我 仔细看了下维基百科上对HPD的治疗方法的介绍,了解到医学界对这种病的可靠且有效的疗法并不多。介绍中有一点,格外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建议对 HPD患者使用群体疗法,因为它会延长患者的戏剧化行为——理由是,该病的一个症状就是人来欢,如果用群体疗法,正好让患者有了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机会。 ”(Group therapy is not recommended for those with HPD because it often perpetuates histrionic behavior because the person then has an audience to play off.)
所以,那些还怀念过去的寻正的网友以及那些仍然喜欢支持寻正的网友,千万不要再去他的博客顶他捧他。那些希望寻正永远凝固于“剧化型人格异常”状态的人们,则可以去他的多处小草博客,顶他捧他,贬他刺他。
寻正帝国的网址是http://www.xzdg.org/。访问与否,选择权在你的手中,我的朋友。

09 Nov

对寻正讲几句心理话

作者:白衣咸饭
咸饭与寻正算是老冤家了。这个时候跳出来对寻老兄说三道四,难免给人落井下石之感。所以对寻老兄与斑竹之间的争论,咸饭本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很多话以前吵架的时候早说过了,再说没什么意思。但看了寻老兄的道歉文,我想这时候说几句,寻兄应该有雅量读一读。
就道歉文(http://www.xys.org/xys/netters/others/comments/xunzheng4.txt)本身来说,是我所读过的寻文中最好的文章之一,而且情真意切,一改以前的宏篇大论,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但既然想真诚地道歉,就该挖挖根源,别做表面文章,别因为是斑竹发怒,就委曲求全。老兄以前盛气凌人,大家都说不得,谁说骂谁,用词刻薄,以至于大家都怕老兄,很多人还因此而离开了新语丝,出现这样的结果就不好了。咸饭的脸皮厚如牛皮,是个例外,即使在老兄使出骂街的本领,也懒得搭理,没有离开。现在老兄既然在反省之中,想必应该听得进去几句逆耳直言。如果老兄听不进去,下面的话就没有必要看了。
做学问也好,装刺猬刺别人也好,批判别人也好,现在进行自我反省也好,我觉得都应该有个平和的心态。如果心态不平和,以后还会犯类似的错误。在这个问题上,你我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但你把我贬为劣医、嫌患之后,我感觉老兄的心态出了毛病,没有搭理,算是减轻了一点,估计只有七两五钱了。本来不想就老兄的骂街之文进行反驳,但看了道歉信,觉得老兄的大脑还有个认错开关,所以把这事点一下。也仅仅是点一下,再不多言。老兄如果认为当时骂得正确,我也不反驳。说实话,我平时就觉得老兄的文章中,前后往往矛盾,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人家指出来了就说“你们误解了我,连我的反话都听不出来?”其实,老兄挑战咸饭,咸饭就从来没有服过输,因为老兄的证据多数地方不合逻辑。这次斑竹从老兄的“逻辑论”开始,我看是打得稳、准、狠。
老兄有个毛病是学而不精。我老家有句俗话叫 “艺多不养家”,所以很小的时候,父母不让我们学很多东西,我想做那行都差不多,都要持之以恒。但老兄涉猎的领域,从文到理,从法到医,林林总总,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博览群书是好事,但食而不化,以至于囫囵吞枣就不好了。儿时听过这样一个故事:50年代公私合营。合营后的饮食店效率低下,只好把包子做得很小。有天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说了句“老子一口就可以吃一个”,哪想到旁边的一位食客说:“你一口吃一个(包子),老子给你十万块钱(旧币,相当于后来的10元钱),不吃是我儿子!”那年轻人也不示弱,就又要了一个包子,捏了又捏,挤了又挤,体积是缩小了很多,但在吞食的时候,包子堵塞在咽喉部。 50年代的人不懂科学,医疗又不发达,结果这人被活活给噎死了。这个故事在我老家传了很多年。前不久有个老家来的大学生来看我,还讲起这个故事,说明我老家的人,可能会把这个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当然,老人们讲给我们听,是叫我们在外面闯江湖时别逞强显能,与我这里讲的意思有点不一样。
这次拜读了老兄的博克,发现老兄自称刺猬,我看也不怎么好。我不知道老兄见过多少个刺猬,也不知道老兄与刺猬打过交道没有?这里还是说说我的所见所闻。小时候我家因为属于“五类”,所以住在村外的荒郊野地,左侧是家砖瓦厂,右侧是一大片乱坟堆,屋前屋后各有一条小河,但只有一座独木桥,周围没有别的住户。我现在估计父母当时是怕我们小孩子不懂事,在那个非常时期在外面乱说闯祸,所以单家独户住在村外。乱坟堆里到处都是荒草,毒蛇、刺猬、黄鼠狼、兔子等野生动物很多。别看刺猬全身是刺,让人无从下手。其实,捉刺猬最简单。我常看见砖瓦厂的人拿跟棒子或树枝什么的,见到刺猬,点下刺猬的身子,刺猬就全身卷曲起来,抱成一团。你用脚踢它也好,用树枝拨弄它也好,它都装死不动。在刺猬抱团不动的时候,他们用鱼叉把刺猬挑起来,或者用火剪把刺猬拣起来,往水桶里一按,几个泡泡一冒,刺猬就完了。然后,用秤钩子把刺猬的鼻子钩起来,剥皮之后,用火烤了吃掉。也有人把刺猬剥皮之后带回家去,这些都是我见过的活生生的例子。所以,老兄自称刺猬,是不是不了解刺猬的特征?刺猬在人面前,实在是渺小与可怜得很,对人基本上没有杀伤力。俗话说 “狗咬刺猬,无从下手”。依我看,无非是人欺负狗不会使用工具而已。如果老兄真的要做一个刺人的动物,不如把自己喻为野猪好了,野猪的毛不仅刺人了得,野猪的牙齿也是厉害得狠。
这次老兄挨斑竹骂,咸饭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是斑竹的那个题目,把我吓了一跳。我平时只上新语丝,不上新语丝的博克网,开始还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几天在新语丝博克网上看了老兄的博克,才知道老兄又开始批马赞杨,我真佩服老兄精力充沛,涉猎超广。后来老兄扯到公开信的事情,还讲了一大通道理,我发现老兄的老毛病又犯了。恕我罗嗦一次,讲个例子。
瑞士巴塞尔州大概在87年一个夏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具体的人名我已忘记,但案情的大致经过还记得。这个案子很有名,有兴趣者说不定还可以狗狗出来)。受害者是位30多岁的女性,周五晚上还有人看见她与别人一起喝过啤酒。周一下午,她父母在自家屋子的地下室的冷冻箱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而且已经被分成了好几大块。平时,受害者和她的男友Z(一位银行职员)住在一楼,受害者父母住在三楼,屋子里好像没有其他住户。与受害者同居的男友Z,被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判处终生监禁。检察官呈现的证据有嫌疑人另结新欢,他们同居的床垫上有血迹,屋子没有第三者进入的痕迹、Z无法说出他在这三天之内做了什么,有谁做证等等。但是判决生效后,为嫌疑人辩护的女律师,还孜孜不倦地为她的客户寻找证据,试图推翻巴塞尔州法院的判决。当然,嫌疑人也提出了大量的自述,声称自己无罪。这个女律师还为此专门写了一本书,一面向公众讲述她的发现,一面向瑞士联邦法院申请重审。联邦法院受理案件后,不仅再次对受害者的部分标本(重点是胃及其内容物)进行了检查,而且邀请了其它国家的八位刑事侦探专家、犯罪心理学家、病理学家等,一起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最后,陪审团以3:2推翻了巴塞尔州法院的判决(好像是92年翻案的),以“证据不足”为Z翻了案。不仅如此,因为Z坐了5年牢,法院同时判决巴塞尔州赔偿Z 40万瑞士法郎。拿到钱之后,Z立即与他的律师结婚隐居去了。
瑞士既是个民主国家,又属于大陆法系国家,平时基本上是法官判案,但遇到这种重大案件,有时也采用陪审团制度,由陪审团投票解决。这个案件在翻案时,最大的反响就是这位女律师做了大量的工作,报纸上每天都有报道和讨论。实验室里也有人讨论这个案子,当时他们问我这样的案子在中国会怎么判?我说 “早枪毙了”。
本来还想写几句,但一个远程咨询电话,打断了思路,不写了。

21 Oct

收集:丑闻、愤怒与悲哀

【按:本文不错,值得推荐,在此收集转贴。】
作者:白衣咸饭
举国奥运的光环还没有退去,三鹿毒奶、西交新生儿感染死亡和福建三明市二医院4起麻醉事故,都属于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徒然间使得百块奥运金牌黯淡退色。前者震惊全球,是中国人为现代医学在病理生理学领域在最短时间内做出的最伟大的无耻贡献。如果当初诺贝尔设立有丑闻医学奖,2008的丑闻医学奖由中国获得,举世赞同,当之无愧。后两件事件,虽然国际影响不大,新语丝也好象提及不多,但在业界,这几天谈论最多的是这后两件事情。
有关毒奶的文章太多了,其因、其果、其预后之不良的文章,林林总总,狗狗一下估计要以数十万计。作为一个小人物,这里再说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和虚伪的。数万幼小的生命遭受人为的毒害,这事绝对要遗臭万年。可是,当局对责任人的处置之轻,事情的定性之模糊,至今我们还没有看到一个明确的说法。几十家厂家同时作案,叫几个农民伯伯顶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三鹿碰在枪口上,也不过就牺牲了一个董事长,真是丑死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怕牙膏不够用。
发生在西交附一的新生儿病房在几天之内死亡8位早产儿的事件,当局处理之快、之重,又大大出乎了人们的预料。按照官方的说法,这8例早产的新生儿死亡都“可能”是死于院内感染。其中,有7例新生儿是在西交附一产科出生的,外院进来的仅有1例。在8例死亡的早产新生儿中,有1例在入院当天死亡。由于早产儿死亡率高于足月新生儿,当局又没有公布这些早产儿的胎龄、体重和早产原因,所以业界分析起来困难重重。
所谓院内感染,指患者入院后在医院内获得的感染性疾病,包括患者在医院内获得,但因潜伏期的关系,在出院后发作的疾病,都属于院内感染。一个医院办得好坏,院内感染率是个很好的指标。因此,国内国外都将这个指标纳入医院质量管理的指标。国内目前将新生儿定义为从出生时起到产后28天止。因此,凡是在医院内出生但尚未出院的新生儿,在医院发生了感染性疾病,都属于院内感染。与成人院内感染不同的是,所有的胎儿宫内感染(如在母体内就获得了梅毒)、产时感染(如吸入了产道内含有衣原体、支原体的分泌物,或接触了含有淋病的分泌物),严格地讲都是新生儿院内感染。这类感染与医院的管理、消毒、隔离、预防等,关系并非很大。作为医院的产科,最重要的是要防止新生儿在医院内获得交叉感染,如金葡菌、肺炎克雷伯菌、柯萨奇病毒、埃可病毒等这类病原体的交叉感染。无论是产科的新生儿室还是儿科的新生儿室,一旦发生这类感染,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处理办法就是关闭新生儿室。据我个人所知,在1990年到1994年之间,国内出现的重大新生儿交叉感染事件,不下10余起。唯一得到官方披露的是发生在沈阳市妇婴保健院的那起柯萨奇病毒感染,死亡至少22例足月新生儿。但据我所知,那次事件绝对不是最严重的,处理也不是最重的。最重的是另外一家医院的妇幼保健院,死亡新生儿更多,其主管副市长被撤职,院长被判刑三年。沈阳事件后,新生儿重大交叉感染事件在国内产科基本上消失。个人认为主要应该归功于推关母乳喂养和母婴同室。
西交附一这次感染事件的病因至今为止还没有对外公布。从分析有限的资料与交叉感染的规律看,以上几种常见的重大交叉感染病原体基本上都可以排除。会不会是某种我们至今还没有接触到的弱致病菌经突变后毒力增强所致,尚不可知,也不排除真菌感染。西交处理这起事件使用了快刀斩乱麻的方法,将新生儿室“关门”是对的,但对人员的处理,似乎显得太匆忙了点。在专业网站丁香园儿科板块中,大家不约而同地对西交附一的新生儿科的医生、护士,产生了很大的同情。处理科主任、护士长,处理医院院长、副院长,处理医务科、院内感染科负责人,都没有引起大家的丝毫同情,但将所有医生、护士“停职”协助调查,似乎有画蛇添足之嫌。其实,在新生儿室关闭之后,医生、护士实际上都得停职待岗,都得去查资料,补习、充实、提高,哪有“停职”处理的必要?
西交丑闻尚未落下帷幕,又闻福建省三明市二医院在短期内发生了4起麻醉事故。有人把这件事称为麻醉意外,我觉得很不妥当。本人行医20多年来,很少听说有哪起意外是查不到原因的。唯一的一起意外是个接受了全麻的病人,术后出现了溶血性休克,我们当天就查清了原因。原来是麻醉诱导过程中,医师使用了硫喷妥钠。这药在麻醉诱导的过程中,引起溶血的几率为6万分之一,当时大家都没有想到(其实临床医师都不知道)。紧急病情讨论会上,麻醉科主任抱来了一大堆麻醉学书籍,终于在一本厚厚的《实用麻醉学》中找到了一段有关硫喷妥钠引起溶血的描述。经过及时处理,患者转危为安。其实,在临床过程中,手术有大小之分,麻醉却无轻重之别。以前我在这里说过一件事:有位医师做包皮环切,阻滞麻醉时把一个小伙子给麻死了,就是一起地地道道的麻醉事故。包皮环切是个小手术吗?是。阻滞麻醉简单吗?简单。可是,却死了个大活人。
三明市的这4起重大麻醉事故,都是我们临床上常见的中小手术和常见的麻醉方法。第一例患者是个小伙子,在切阑尾的时候,术中发生了心肺功能异常,急性肺水肿。阑尾炎现在在乡镇医院也算个小手术,麻醉最多不过就是腰麻或硬膜外麻醉;第2起事故是一个40多岁的妇女,做子宫肌瘤时死了。这个手术估计也是使用的上述麻醉。这两起事故发生后,医院处理了麻醉科主任,由省医院的专家亲自坐镇指挥手术,不可谓不重视。但结果没用,又出现了两起事故,一起是个3岁小孩做疝气时出现了“意外”。另一起是个小伙子做个小小的颅骨修补手术却死在了手术室。现在卫生部、省里都派了专家去哪里寻找原因,官方的大话套话说了很多,但就是没有公布这四位患者是怎么个“意外”的。在临床医生看来,真的是不可思议。
麻醉虽然不是我的本行,但毕竟与麻醉师打了20多年的交道,也懂得一些皮毛。但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为什么这四位患者,会死于这样的“意外”。询问了几位麻醉师,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有个麻醉师告诉我这样一件事:就在我所在的区域有家中等大小的医院,大约在2年多前,在很短的时间内一连有三位患者死在手术台上。从医师的操作看,应该都是不会死人的手术。后来有位护士提醒说,在第三起死亡事件中,有位医生在患者的液体中加过一种药。他离开后不久,患者就发生了“意外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尸检结果发现,患者体内的钾离子特别高。后来经立案侦察发现,这位医生在老主任退休后,与另外一位医生竞争科主任的位置失败,故意在手术中给病人加入了氯化钾静滴,结果害死了三位无辜患者的生命。虽然是起非常重大的丑闻,但真正的意外却是,我住在这个城市里,在这里行医,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起事件,更不知道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否受到了法律的惩罚?
国内发生这几起丑闻似乎没有什么关联,但在我的眼中,却是必然要发生的。医疗改革的结果使儿科成为临床科室中最不受青年学子欢迎的学科,新生儿专业又是儿科中最受冷落的专业。麻醉师和病理科医生在国外是非常重要的临床科室,麻醉科水平的高低,直接关系到重大手术的开展;病理科水平的高低,直接关系到整个医院的医疗质量。但国内管理层相当一部分领导根本就没有把麻醉和病理当成一回事,有的医院甚至把这些科室归于医技(辅助)科室,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以前大家把医疗界的丑闻,都当成仅仅是医疗界的丑闻,直到萨斯和三鹿为止;面对这些丑闻,大家义愤填膺,但却很少去追根寻源。这,就是卫生界面临的悲哀,也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悲哀。

10 Mar

白衣咸饭新语丝文章收集

为便于浏览及与我有时写的评论相联系,特为白衣咸饭建一个新语丝文档索引,克服在读者网上显示文档形式的索引引起的混乱。白衣咸饭此前的文章还仍在文档索引里,此索引自3月9日起。
白衣咸饭《业余的眼光看急性阑尾炎的诊断与治疗》
白衣咸饭《答斑竹和网友X君》(附方舟子评论)
白衣咸饭《科普:洗手》
bangbu1996《关于中药“疗效”——再和白衣咸饭商榷》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全民医保大约需要多少钱?》
白衣咸饭《没有实验,不可全盘否定——与bangbu1996君商榷》(附方舟子按)白衣咸饭作为一名现代医学医生的立场十分令人失望,在相关问题上见识短浅。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人生价值难体现 医生护士改行多》
bangbu1996《中药“的确有效”吗?——和白衣咸饭商榷》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大力保护中医药粉丝 切实加强中草药研究》
白衣咸饭《关于最近几篇文章中的问题答寻正和“一读者”等网友》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加强中草药研究 限制中医药使用》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同是办大学,理念不一样》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同样是“轮转” 效果不一样》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医者本该软心肠 论分录取很荒唐》
白衣咸饭《Heinzl教授对有关曹泽毅教授文章的答复》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德哥曹爷很嚣张 白衣咸饭待下岗》非常好,批得很正点到位。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统计数据要细看 职责分明需讲明》白衣咸饭看我的时候眼中有刺,现在挑刺来了。我离开临床很久了,许多名词的确译得不符合通行标准,同一个医学概念有多个名词很常见,多种译法也常见,我不喜欢毫无意义的标准与统一,即使是知道标准翻译,我也未必会采用,关键是阅读没有障碍。孕是妊的错别字。白衣咸饭对中国医生医术高低很是敏感,可惜我不感兴趣,我谈的是医疗体系的优劣,进行的是国际比较,居然叫我去关注省市,老人家习惯于找茬,大大的IMR也不看,我通篇都在谈婴儿死亡率,实在不知是卖弄还是神经短路,把其它几个率扯进来,我不是没查到其它相关孕婴幼儿死率的数据,只是不全,卫生部也没提到,所以用不着多事。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下一位“不朽”的部长会不会是高强?》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办学当学颜福庆 迁拆并转做不强》有价值的史料。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部长著作等身沙为基 愚弄华西北大和清华》白衣咸饭应该把评论与现代医学在中国系列分开一下好。

09 Mar

白衣咸饭:现代医学在中国:顺延学科发展,顾及公正公平兼答zhangyu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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