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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寻正批庄' Category

26 Feb

张子奥义、弔中求屁——瓠樗之货:读庄心得续(2)

搞建筑设计的一项基本功是拿着直尺圆规手不抖,所作的图画中以直线居多,不过纸张厚实,宽大,寻正抱着建筑设计图每次要看上半天才看得懂,一旦看懂了,就没有必要再看,朴实无华,再看,别人就把你当傻子了。
当医生的作不作图?虽然很多医生字迹大草特草,看起来很有些超现实主义艺术图画的感觉,但医生一般是不作图的。但也不是没有特例,某日来了一个“老外医生”,是搞美容重建的,他在患者身上东画一条圈,西勾一条线,最后还问患者是不是以为他是搞行为艺术的。
大街上有的是行为艺术,但寻正对行为艺术是看不懂的,跟普通人看希奇看热闹的态度没有两样。不过寻正是搞科学的,搞管理的,行为艺术看不懂,但图是经常要做的,比如一篇文章如果不加点图形进去,或者商业分析报告没有看图解意,那就不踏实,觉得没货。以前讨论过的现代护理学的创始人兰丁格尔,她的图就非常有名,同样是搞科学,一幅图形可以是区别三个人懂还是三千人懂的关键,大家看方舟子的科普,大多是图文并茂的,读起来就好懂。
对寻正来说,对众多科学工作者、人文工作者来说,图形是功用性的,也就是说不是行为艺术,为图本身而图。图形的意义就在于图形所要传达的信息的真实有效性,行为艺术就图个娱乐与人气。在哲学与社会科学里,图形的作用是一样的,判断图形有无价值,首先要看传达的是什么样的信息,不然就是行为艺术,在哲学与科学里搞行为艺术是要受人嘲笑的。张远山对庄式“哲学”搞一番行为艺术,图腾崇拜,此文是专门对此进行嘲笑的。
在社会科学与哲学领域,以我之见,好的图形讲求两个要素,一是简洁,二是传达信息要准确。拿这样的要求去跟搞文学的张远山讲不免对牛弹琴,咱们看看他的弔图含些什么信息罢。
弔图请至博客观摩。

下面是张子的注解:
【其一,庄学俗谛的认知层面。全图“弔”形,由羿之“弓”、羿之“↓”(箭)合成。《齐物论》尧伐寓言曰:“昔者十日并出,万物皆照。”《德充符》曰: “游于羿之彀中,然而不中者,命也。”君主专制始祖唐尧,擅令羿射九日,导致十日仅剩一日,众生脱离天道,坠入人道刑网。】
张子白痴到把神话传说当做真有那么一回事,庄子白痴胡扯可能他自己是知道那是文学手法,这张子是不是至人功夫练成了,智商归零了?好吧,咱们假设这十个太阳,羿之神射皆有其事,那张子是不是该补点文化功课,懂点常识呢?神话传说中十个太阳是要热死人的,现在一个太阳到了夏天许多地方都受不了,十个太阳还不把张子琴烤成人肉干呀?羿射落九个多余的太阳,那可是民族英雄的,怎么就“众生脱离天道,坠入人道刑网”了?天道是吗嘧(Mummy木乃依)道?
【其二,庄学真谛的认知层面。“王”德之人隐嵌“弔”中,正是“游于羿之彀中,然而不中”之象。《人间世》曰:“方今之时,仅免刑焉。”《大宗师》曰:“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王德之人”特指唯一异篇重出的虚构至人王倪,泛指“和以天倪”的一切至人。】
这段话的意思是张远山这种至人就象蚂蚁一样在此弔中爬,只要在里面爬,就可以称圣称神,呼风唤雨,有王德,对不愿深思的人,王德是什么呢?那就是德行高到自动称王,再多问一句,屁话就炸了,王德就是无德,称王无非就是一个劲儿的YY。
【其三,真俗二谛的弔诡圆融。《齐物论》自我定义“内七篇”曰:“是其言也,其名为弔诡。万世之后而一遇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故把始于“南溟”变文“无何有之乡”,终于“南溟”变文“藐姑射之山”的庄学全图,命名为“南溟弔诡图”。】
好啦,全图的奥义就是YY中追求一个张远山考证出来的屁!当然,重中之重是“万世之后而一遇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也就是说庄忽悠上帝级脑袋早在写书的时代,就预言了张子的诞生,张子将带领我们走向神道、解天刑、寻大屁。万世该有多久?一年一世,张子是不是出生得早了点?
熟习中国历史的知道刘秀这个破落皇族依靠这神鬼预言之术居然抢得了皇位,开创了东汉王朝,那时叫住谶纬,随着历史的发展,这个学派终于因为虚妄与对现实(政权、经济、学术)的危害而被全面禁止,走几乎同样的路的法轮功也在现代被政府取缔,张远山依靠庄忽悠预言复兴道教(或者开创其它什么教,比如奥义教)是注定要落空的,跟随这样的妄人是很危险的。一心主张读庄读张的人,要小心了。
图腾崇拜没什么意思,张远山引以为奥(傲)此种烂图寻正一天可以做十个八个不成问题,居然花了二十五年才做出来,智商大概又是Off the Chart。寻正给大家做一个欣尝一下罢,免得说我自夸乱侃。

我的图在简明扼要上,不是张远山能比的,奥义只多不少,关键看心诚不诚,如果有人愿意创办庄子大宗师教,此图免费赠送为教徽。

24 Feb

张远山之弔图


24 Feb

张子奥义、屁中生屁——瓠樗之货:读庄心得续(1)

咱们上了张远山的当,忍着恶心杂杂实实地读了一回庄子,却捞着一股气,发酸发臭,令人恶心,令人厌恶,虽然有时得着不少笑声,时不时还要笑得岔气,但浪费的时间不可追回,张子的恶劣建议是要检讨的,不时有人冒泡,以为太蔟寻正批庄之人是无中生有,也象庄子一样,只管化虚为实,为高,为大,为神,为圣,没读过张子奥义,却对他的作品说三道四,张子自诩为庄子知已,他以现代人的人格、文学工作者的虎皮、哲学家的身份把庄忽悠的代表作拿来发酵一番,也膨胀出了一大堆文化垃圾,批庄而不批张,于道义上说不过去,于良心上也会不安,于实际效果上更是不能为世人尽责。所以读庄之后也读读张,批庄之后也批批张,凡是忽悠,尤其是张远山奥义这类大忽悠,绝对不能放过。
寻正的习惯,踩着充气的尾巴往前读,层层拔皮抽茧,以印证忽悠。张远山是庄子的知已是恰如其分的描述,张氏忽悠无论是大而空,还是虚而玄,跟庄子原滋原味比起来丝毫不逊色的。庄忽悠忽悠起来了用的是古文,起码简洁明快,占空间不多,张远山张子琴就惨不忍睹,因为他用的是现代文,是块头很大的文化垃圾,逐篇批驳实在是没那么大的兴致,连原滋原味的庄子外篇都没兴趣进一步批了,张氏奥义当然只得也只需要适当地提点一下就行了,谈不上挂一漏万,忽悠就是高挂的气球,戳两个洞不炸也瘪了,读者当习得戳洞的能力,在局部还鼓起的地方自已戳,用常识与逻辑的尖矛轻轻地戳,保证不落空。
张子奥义精华原文名《内七篇奥义》,高挂在张子江湖里,绝对不是寻正无中生有的产品,无中生有的技术,我读了庄子也学不会,寻正也自称脸厚,但不是庄学人物的那般厚法。
咱们从《奥义》的结语开始整,看张远山售卖的是什么料。在结语篇有一个远不止于醒目的题目,叫《结语 完美结构,至高创造》,这题目太刺眼了!看看题目,大家便可知道张子琴这庄忽悠知已不是吹的,在大而无当上面,起码得了庄子真传的。【】内为结语内原文全文。
【南溟弔诡图证明,“内七篇”包含了完整无缺的庄学全貌,减一篇太少,增一篇太多。“至矣,尽矣,不可以加矣”(《齐物论》)。“内七篇”与“外杂篇”文风差异巨大,水准高下悬殊稍具文心者到眼可辨:无一弱篇的为庄子亲撰,良莠不齐的“外杂篇”为弟子后学所撰。因此郭象只敢整删除“外杂篇”,不敢整篇删除“内七篇”。陆德明概括历代不同版本:“内篇众家并同,自余或有外而无杂。”沈约则说: “有晋中兴,玄风独振。为学穷于柱下,博物止乎七篇。”】
这个南溟弔诡图咱们下一章来学习崇拜,现在么,是欣尝如何吹捧XX的,有女朋友的要学会这个调子,“你给了我一份完整无缺的女性温柔,减一分太少,加一分太多,至矣,至矣,不可以加矣,齐物论说”,这至矣至矣的气势要拿出来,显示咱哥们有文化内涵,一定要点明是齐物论,没有虎皮,气势不免虚了。寻正是倡导平等的女权主义者,所以男版之外还提供女版,有男朋友的要学这个调子:“你给了我一份完整无缺的男性气概,减一分太弱,加一分太强,至矣,至矣,不可以加矣,庄子的齐物论有言”,这至矣至矣的温柔腔调一定要摆出来,显示咱姐妹们有文化内涵,庄子两个字要咬词清楚,不免腔调显得空了。
颂赞老师要说“你给了我一支完整无缺的智慧容器,减一分太小,加一分太大,至矣,至矣,不可以加矣,齐物论曰”,这至矣至矣的深情一定要唱出来,显示我们的确学有所成。
颂赞老板要说“你给了我一份完美无缺的工作,减点责任太懒,加点责任太累,至矣,至矣,不可以加矣,暗合齐物论的要点”,这至矣至矣的肯定一定凸显出来,显示我们工作确有所得。
吹捧功夫的必要性么,多读读鲁迅与李宗吾罢,于人于已都有大利,不然不会那么流行了,记住捧人就是捧已就行了。
【“内七篇”之所以是中国哲学永难超越的智慧巅峰,中国文学永难超越的语言极品,植根于庄子创造的总体结构。庄子的头脑是上帝级头脑因为创造结构是至高创造。假如上帝曾经宇宙,创造的必非具体之物,而是宇宙的抽象结构。理解结构是至高理解。人类试图理解理解也迄今为止对宇宙的抽象结构达至最高理解的爱因斯坦不无吊诡地说:“世界的难以理解,就是可以理解。”世界的难以理解,源于其结构未被揭破。世界的可以理解,始于其结构逐步揭破。】
读到这里寻正不由得脸红如燃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居然跑到“中国哲学永难超越的智慧巅峰”上因水土不服拉了数回肚子,我可是把那儿当着厕所垃圾场的,本来就是嘛,警察同志,你怎么也上来了?不要抓我,我自己走,你也便急,没事没事,我转过身去,咱们一会儿一起上道。
“中国文学永难超越的语言极品”,那是什么东东?
“上帝级头脑”是什么东东?张子琴的头脑是哪级头脑?屁股级?还是西瓜级?
“至高创造”是啥子玩意儿?有没有人愿意出一分钱竞拍的,我出负一百元。
“假如上帝曾经宇宙,创造的必非具体之物,而是宇宙的抽象结构”,张子琴住进精神病院时,恐怕咱们也有希望看到第二个宇宙的创造开始了,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啊?
“至高理解”是什么西西?怎么测量法子?
喜欢穿戳的张子琴把爱因斯坦的原话,语境提供一下如何,科学家从不吊诡,不象你们这类懂的不多却又万般卖弄的家伙。爱因斯坦是宇宙级脑袋,他的语言是你这颗西瓜级脑袋能评说的吗?
“世界的难以理解,源于其结构未被揭破。世界的可以理解,始于其结构逐步揭破”,你这个现代人对世界懂的之少,让我这个同为现代人的为你脸红,居然在这里卖弄懂得世界,可以懂世界,屁话中打转,可不证明你懂世界的什么什么的,逻辑上一定要搞清楚!
张远山发现了圣经密码!居然国内国际媒体也不报导一下,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寻正于今日正式宣布,我发明了一个歇后语:张远山打最大的假——最大的假打。寻正不求版权,欢迎免费使用。

23 Feb

鸟兽之辈、也敢称治——瓠樗之货:读庄心得(21)

庄忽悠向来爱用自编自导、胡编乱造的故事来为他的忽悠文章垫底,在《应帝王》篇也采用引一贯模式,下面分析这几个无聊的故事,看看智短德失的庄子有本事整出点什么东东来。
第一个故事,出场人物有齿缺而说话不关风的人,那位缺德失腿却跟孔子分得鲁国半壁江山的王倪,以及一个新出场的蒲衣子,前两位已经在齐物论中出过场了,我曾经命名为两个白痴的对话。这一个故事讲“啮缺问于王倪,四问而四不知。啮缺因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考倒王倪这个假打算什么本事,居然喜气洋洋,果然是一个白痴。关键可笑的是说话漏风的人一回首,撞入另一个假打的怀中。蒲衣子说:“尔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犹臧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于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觉盱盱;一以己为马,一以己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于非人”。
有虞氏属务实之常人,不如行尸走肉之泰人,泰人有什么本事?象马牛一般,卧也徐徐,觉也盱盱,你问一加一等于几,他目光茫然地瞪着你,不错不错,其知情信,其德甚真,王倪是假打的极境,极假就通真,你那点小知算什么?他是真知!怎么个真知法?真人靠装,真知靠张,蒲衣子是王倪的内弟。
第二个故事,出声人物是在逍遥游中出现过的有点老实实在的肩吾与狂傲假打的接舆,在逍遥游中肩吾以为此公之言“大而无当,往而不返”,此种评价在这里也很是适当的。肩吾碰见阿狂,狂接舆问:“日中始何以语汝?”老实人肩吾回答:“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庶民孰敢不听而化诸?’”这肩吾所受的教导也的确自夸了一点,但却是一个不受人喜爱的事实,在科学不倡的年代里,大家没必要期望过多,现在的政治家还在成天想当然,又何况被庄子强行安排了这么不个不招人喜欢的角色,没有办法用一个更积极有效的角度及表达方式来陈述这一事实。
狂人瞎贬曰:“是欺德也!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夫圣人之治也,治外乎?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鸟高飞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凿之患,尔曾二虫之无知!”正而后行当然是好,但如何治内呀?涉及到善于伪装如庄忽悠者,不从行为上,从什么角度去探查其狙公之内心呢?不从行为考察内心,才是真正的犹如涉海凿河、使蚊负山一般,跟鸟鼠虫鱼全无关系。真正的欺德者恰好是用屁话挂出一杆“德充”的旗!
第三个故事,智力有限、脑力缺乏的庄子连名字都不取了,一名无根,一名无名人,两个白痴,偏要探讨政治。无根问无名人,“请问为天下?”无名人是庄忽悠塑造的圣人、真人、高人形象,先扭捏一下,“去!汝鄙人也。何问之不豫耶?予方将与造物者为人,厌则又乘夫莽渺之鸟,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圹垠之野。汝又何暇以治天下感予之心为?”
我在前文中就批露过,庄式学问从政就是接近于悖论的婊子立牌坊式的心态,既想表示自己的清高,却又不得不做这俗不可耐的学问,婊子立牌坊还得装模做样做几件善事,有违平常行为的事,哪象庄式学问家寸功不立,直接了当地宣称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大治境界的?甚至无耻到宣称世间丑恶皆因有为所致的?
装模做样一番后,无名人传“治”经,“汝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而天下治矣”。TMD,儒学者宣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还有一个过程,虽然规律有问题,但似是而非之间人还要努力,庄忽悠把人变成和尚、休眠的蛇、乃至石头,天下噗哧一下就“治矣”。这般妄言,居然在中华历史上卖了几千年卖得欢,不得不佩服某些人压抑自己正常智识的能力,装傻变成真傻,那也是不容易的功夫。
第四个故事把老忽悠这个祖师爷请出场了,卖弄明王之治。被张远山考定为大知的阳子居按庄忽悠的习惯大约是一个建筑老板,搬砖弄瓦的毕竟有此实在。他对老忽悠说,“有人于此,响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倦。如是者可比明王乎?”响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倦,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夫,又是劳心费神的能力,绝对地不招庄忽悠喜爱,所以借老忽悠之名贬之是必然,“是於圣人耶?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来畋,猿狙之便来藉,如是者可比明王乎?”虎豹猿狙跟明王的关系是癞蛤蟆跟鸭蛋蛋清的关系,这句屁话以前的“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才是关键,折射老庄忽悠喜欢不劳而获的心态,无为而治、不劳而获是一张硬币的两面。
老忽悠几句屁话除了大话一点,一点都不吓人,偏偏群众演员阳子居很敬业,“蹴然”曰:“敢问明王之治?”您老人家就教教我罢,您老人家就行行好,把您那万世景仰的明王特技表演一番罢,让我们这些思想上的常人尝尝思想的巨人的丰彩罢。胡子抖上三抖,嗓子尖了又尖,眼斜人,胸挺南,股朝北,脸望天空,老聃徐徐地抑扬顿挫地说,夫“明王之治,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己;化贷万物,而民弗恃;有莫举名,使物自喜;立乎不测,而游于无有者也。”
明王之治呀,象一个锅盖,而不象我这个老头子,锅盖一盖上呀,什么东西(万物)都盖住了,没人反抗,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南南北北,连没有生命的东西都会乐于被盖,锅盖是如何产生的呢,人不免要问,锅盖的产生啦,就源于不可测量的虚空宇宙,锅盖不用的时候又放在哪里呢,人不免要问,锅盖不用的时候呀,就游离于似有似无的虚空宇宙中间。这就是明王之治。?!
还不懂?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可怜的世人啦,你把美玉放在他们手里,他们却视为泥巴,你特意用草皮盖住了那祸害人的东西,他们却翻地三尺,妄顾天地的苦心,悲乎悲乎,我骑牛归去……什么?大水牛不愿托,那我骑毛驴去,毛驴也不愿意干,狗也行啊,总不能叫我自个儿走路呀!
乱七糟八的几个故事,阐述了什么是无为而治了么?说了什么是治什么是不治了么?除了老忽悠的YY之外,政治这一俗得不能再俗的人世间现象,居然也给庄忽悠气化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庄忽悠讲了点什么道理没有,一点都没有,无非是把他不知道的鸟鱼虫兽念叨过来念叨过去,这如鸟兽一般的智慧,也敢称懂得起“治”的道理么?
不仅仅是政治,凡人间实务,就不可以跟庄学人物探讨,道理朴实而简单:他们懂什么呀?连气,他们都是不懂的。他们所宣称的任何东西,他们中也从无一人搞清楚过了那是什么,可惜这不妨碍他们卖弄明王呀、无为呀、无用之用呀、道呀、德呀、至人至知呀、治呀、天赖呀、奥义呀,我以前说过,懂了就不敢写,懂了就有些微良心防碍施展狙公特技。不懂之懂,这才是庄忽悠的终极奥义。
治者、汁也,脂也,稚豸也。无为而汁也,无为而脂也,有稚才有豸也。

22 Feb

装神弄鬼、白痴成堆——瓠樗之货:读庄心得(20)

《应帝王》本身就是庄式极端YY的写照,既批政治为俗物俗事,却又舍不得这块肉骨头,于是乎在俗物中立了一个特大号招牌,其他学派即使当上了帝王,也是我派人物所不屑不耻的人物,而只有我派人物才“应”该当“帝王”,不王也王,俨然宇内主宰。这张招魂旗就是让一个名叫罐罐的人举起来的,取罐罐装得多之义,虚实结合,这罐罐连宇宙都装得下,神鬼道术传说中就不乏此类宝贝——一个小小的布袋子、或者器物,生的、熟的、热的、凉的、会飞的、会跑的、不动的、体形大的,都可以装在里面,写书的人只需要为之取一个似宝似玉的名字就行了。
罐罐曰壶子的故事就印证了庄式YY包天容地之奇想怪念,这个壶子的故事就是庄式忽悠直接了当地装神弄鬼,外加几个白痴托儿来点缀庄学之无限伟大的经典。白痴在英文中叫Idiot,在心理学上定义为智商不足25或者心理年龄不到3岁的人。智力如此差的人如果在要人类社会中生活,要么就象季咸一样算命骗钱,要么就象列子一样依着祖业成天向学,把不足25的智商学得变成零。
故事说呀,郑国有一个算命先行叫季咸,智力低下,却是白痴天才,可以知道人的死生祸福,说你明天死,你不会后天亡。这样一个神算,要是住在张远山隔壁,那肯定是知已成堆,门铸精铁(免得被人挤烂)了,可惜他小子生不逢时逢地,当时的郑国人一见他就跑,为什么呢?这虾子口上无德,见人面喜欢咒人死,而且他偏偏咒得准,所以“郑人见之,皆弃而走”。
列子小白痴现在正在跟“装得多”壶子学习,学习什么?当然是庄子奥义啦,张子奥义当时可是还没有的。列子就一玩童,当然见如此装神弄鬼之术,那是见猎心喜呀,二世祖回身告之师傅“装得多”,“始吾以夫子之道为至矣,则又有至焉者矣”,哎呀,老师,我拜你为师,就因为传说你通神,哪知道还有更神的呢。师道尊严,师道尊严,最容不得的就是怀疑老师的能力与学识,所以“装得多”马上“义正词严”地教训这无知玩童,“吾与汝既其文,未既其实。尔固得道欤?众雄而无雌,尔又奚卵焉?尔以道与世抗,必信,夫故使人得而相汝。尝试与来,以予示之”。到目前为止我只传给了你表浅的东西,还未体现老夫的真功夫,你怎么能如此这般呢?公鸡与母鸡一起才能生蛋(大家不要想老家伙与小白痴关公鸡母鸡什么事,似是而非是忽悠大道),你道行浅了,所以世事不悟,你把那个迷住你的家伙带来,我让你见见什么是忽悠大技!装神弄鬼,忽悠白痴的大戏终于开场。
第一场,列子小白痴带着季咸见“装得多”,季咸摇头摆尾,装腔作势几下,然后下了诊断,“嘻!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可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这虾子人见人厌的态度彰显无疑,哈哈,你师傅要死啰,超不过十天,我可是看准了的。这一下把小白痴吓哭了,回见师父,“装得多”马上笑了,有这么可爱的弟子,寻正也要笑出泪来的,于是安慰说,“向吾示之以地文,萌乎不震不止。是殆见吾杜德机也。尝又与来”。我是故意如此的,不要担心,明天把他再带来。
第二场,三人又聚首,当然又是神算子装模作样一番,然后季咸出诊断,“幸矣!子之先生遇我也。有瘳矣,痊然有生矣。吾见其杜权矣”。好事呀,你老师又现生机了,当然是因为我这个贵人了。小白痴这下可懵了,原来老先生也神鬼莫测呀!回见“装得多”,曰:“向吾示之以天壤,名实不入,而机发于踵。是殆见吾善者机也。尝又与来”。老先生得意呀,这算什么,叫那装神弄鬼小子再来!
第三场,三人又在一起算一番,季咸这个神算子懵了,对列子说,“子之先生不斋,吾无得而相焉。试斋,且复相之”。你的老师今天早上大蒜吃多了,我进去尽是蒜味,他蒜我不算,今天算不准,只有重来。“装得多”无比得意呀,“向吾示之以太冲莫征。是殆见吾衡气、机也。鲵桓之渖为渊,止水之渖为渊,流水之渖为渊。渊有九名,此处三焉。尝又与来”。东拉西扯算命名词,侃得小白痴双眼冒金光,两耳流银脓,回去准备第四场。
第四场,三人相聚,季咸算命先生还未开算,先生做了一个手势,算命先生脸立时变白,转身片语未得即逃,“立未定,自失而走”。先生大笑命小白痴:“追之!”跑都跑得远了,哪里追得上,“装得多”得意地向弟子阐述道理,“向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与之虚而委蛇,不知其谁何,因以为递靡,因以为波流,故逃也”。什么是未始出吾宗,虚而委蛇,什么是递靡波流,那不是小白痴能懂得起的,正常人都懂不起,智商不及25能有啥办法。但有一点却是《应帝王》之要义,那就是小白痴变乖了:“然后列子自以为未始学而归。三年不出,为其妻爨,食豕如食人,于事无与亲。雕琢复朴,块然独以其形立。纷然而封哉,一以是终”。
二世祖放弃一切奢发,多半孝敬先生去了,而自己要亲自做饭给老婆吃,还得养猪劳作,连跟别人闲侃的功夫都没有了,所谓一以是终,不过是“装得多”又把一张长期饭票搞定了。原先还有点智商的列子小白痴终于智商彻底归零,练成了至人功夫!
大家不免有兴趣知道季咸这个忽悠白痴与“装得多”壶子的关系,其实很简单的,原来他们是师兄弟,壶子是季咸闻名未见过面的师兄,敢坏师兄的事,勾引师兄已经吃定了的肉票,师兄做了一个师门常用的讨打的手势,师弟仓皇而逃。三天后二者在悦来客栈相聚,述别后师门之情,大酒大肉的场合,列子小白痴是不适合参与的了,免得坏了求学的心性。
在这里随便注释一下,在张子奥义中,可以忽悠列子小白痴的季咸又姓错了,姓了季,伯仲叔季,那就得排在叔后面,叔算小知,那季则是无知,寻正把怕师兄的季咸与能被白痴忽悠的列子都归于白痴一类,不太在乎白痴内还要划分亚类,列子白痴被张远山归入大知类,这才真叫人笑翻了,他哪里大了?壶子“装得多”是被张子划为至知,除了装神弄鬼,至知个啥?
无为扯到算命,庄忽悠就纯是装神弄鬼,偏就有不少人吃这一套,还以学术与科学的名义去吃那一套,自己吃了,还到处送外卖,寻正不出手教训,真是欺科学无人、学界无人了。装神弄鬼被戳穿了,大家大概也同我一样,很想知道要誓死捍卫庄子的人如何捍卫法,成天在家里行巫术么?寻正前两天可是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屁肢摔得疼了三天,该不是被咒翻了的?怕怕,嘿。

20 Feb

行尸走肉、凿窍而死——瓠樗之货:读庄心得(19)

庄忽悠的《大宗师》就是寻道宣言,所谓的道,就是太极气球上的一个屁,但老庄忽悠却追求得不亦乐乎,大话、空话、加假话,肆意编造特异神功的奇妙之处,上老庄忽悠当的人前赴后继,因为老庄哲学就抓住了人类的一条心理弱点,在幼儿期的好奇求学心态最终将为现实工作生活取代,人性是永不满足的,永不满足就会导致挫败感,为生活奔波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进入求知疲软状态,大家都希望不再需要耗费脑力去思考、求证、与探索,非常地欢迎知识智慧上的现成答案,而老庄哲学就是这样一个现成答案,你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可以宣称获得了无上的智慧,甚至取得了狂贬那些努力学习、求知、探索的人的资格!这还不算,庄子的系列讨论都沿着一条否认人性之积极(马克思主义者定为人的主观能动性的概念)的一面在走,任何主动追求动辄得疚,所有人类的美好的形容词都加在不学无术、无为而生、无德而义之徒身上,而恶劣的形容词都是用来刻画正常人的!
正常人都是俗人,正常人的活动都是俗事,正常人接触的东西都是俗物,这些东西是老庄式的“天人”,“真人”,“高人”,“至人”,“神人”所不屑的。真的不屑么?NO,狙公绝对不是吃空气、喝鸟粪、灌泥巴长大的,也绝对不愿意成天吃空气、喝鸟粪、与灌泥巴的,所以庄忽悠的高论,从来都是建立在常人关心的俗事上的,俗人喜欢轻松逍遥,所以作《逍遥游》,俗人要关心人与自然的关系,所以作《齐物论》,俗人要关心体健寿长,所以作《养生主》,俗人关心如何处理与人与社会的关系,所以作《人间世》,俗人就离不了道德规范与修养,所以作《德充符》,而中心思想唯一不受俗人俗事影响的《大宗师》却也无处不在地受到俗人俗事俗物的影响,寻道宣言要靠俗人的成名成事之终极欲望来引起大家的兴趣,引发所有关于道的高论。庄忽悠高调以后,又一次落回俗人俗事中,这一回是关乎政治(张远山版庄子应帝王第七),道家学派的最大忽悠。儒学者喜偷天之功,而他们与道学者这个大巫相比,小巫都算不上。儒学者凡事起码装模做样循证一回,而道学者这点功夫都省了,凭着他们无所不知的天眼,直接了当下结论了事。
政治是一个永恒的人类命题,于私是求名求利,于公可以利国利民,干得不好就利破名损、祸国殃民,干得好就功成名就、泽被万民。政治向来关乎财米油盐,于短处见饥饱,于长处见贫富,俗人俗事俗物以此为最,所以清高者无不以远离政治为做秀的基本与关键。但尽管俗,清高者没有吃风饮雨的本事,就不得不迎合世人关心政治的心态,以清高而忽悠世人的,也得玩儿这张“丑”牌“俗”牌,无论参与玩儿的行为多么地违背自己的哲学要义。《应帝王》篇中本身就充满此种矛盾心态,叫做了婊子还得立牌坊,以后详细评述,这里只就大要上进行此种批评。
在《应帝王》篇中,庄子提出了无为而治的政治主张,这个主张源于老子,老子做过管理的实务,应该是起码稀里糊涂地知道无为而治的主张必须有特定的环境与要素,在经济管理学中,所谓的无为而治,更多的是指责行政者挠民,行政行为导致与行为目的相反的结果,所以无为而治的道理是根基于无错为而治的可能性上。在现实生活中,即使无错为,也未必能达到治的境界,因为统治者看起来是非常的权威十足,其实达到治的境界的许多充分非必要非多余条件就不在统治者的控制中,道德败坏如金氏父子者,也绝不会故意地让他们的子民缺衣少食,如果人民丰衣足食而自己仍旧可以享受无上权威与利益,桀纣肯定也乐于与民同乐的。可惜这是人世间,不在吸一口气可以成活千万年的藐姑射山上。
老庄哲学的无为而治是一块泡沫垃圾,说是垃圾,因为完全无用,道是无用,却是忽悠者如张子、庄子、众多庄丝庄粉的宝贝,因为他们深通无用之用。所谓的政治上的无用之用,就是用这块泡沫垃圾垫脚展旗的,反对改革进步的人,无为而治就是万能药,对于既得利益者来说,无为而治是否有理是次要的,但它支持了他们的利益,这就足以让此观念不朽,所以这些看得起看不起庄子的人,都愿意给庄子一个大哲学家的名头,然后借无为而治的旗把自己的两把糠守得牢牢实实的。
老庄哲学的无为而治就在于将无错为而治的观念绝对化,抽离了其特殊的政治环境,走向了反人类、反常识的路。什么是无为而治,咱们看看庄子的经文。
“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体尽无穷,而游无征。尽其所受乎天,而无见得,亦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什么都不做可以搞定名誉,什么都不做可以搞定谋略,什么都不做可以搞定工作事务,什么都不作可以搞定智慧。有工作的请一定不要相信庄忽悠的浑话,不然明天就被开除;国防部的参谋人员请不要相信此种浑话,不然祸国殃民要被砍脑袋;凡学生科学工作者一定不要相信此种浑话,不然考不及格做不出成绩只有流浪江湖;张远山这位求名求圣之徒,既然成心大言不惭要捍卫庄子,一定要听话,你什么都不做,大家,包括寻正,还对庄子有几分敬意,你看你,非要搞得寻正努力批揭庄子的忽悠,搞得敬意成了鄙视。无为的大道,就对庄学瓜籽瓜瓤有效,其他人一定要大大地有为,否则愧对社会、家人、自已。
把上天赐给人的一切都化成虚空,让别人什么都看不见,这功夫无限高明,至人就完全是一个透明的气泡,气泡又要用心若镜,难为庄忽悠他老人家了,上天所赐的人类基本思维能力也在变至人的过程中气化了。大家不要小看气化,无为而治的根基就在这里,只要是无为,人世间一切丑恶都自动美化,曰齐同了,而别人有为,国强民富,在庄学者眼里却是充满名利是非,道德上鸡犬不如,曰不治了。治与不治,因“真人”“神人”“仙人”一言而定!咱们俗人是没有资格开口讲话的。
无为的历害要在有为中显示,因为有为就是大祸,所以无为就是大祥,这庄式逻辑就纯粹是搞笑啰鸡。《无为而治》篇就以一个白痴故事作结,“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厚。倏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倏、忽、浑沌都是什么东西?这是常人爱问,小学生要搞明白的事,但庄式学问乃至东方哲学的通则却是模糊学问,把东西搞明白是犯傻的事(为难哲学家的事)。咱们不为难张子庄子了,叫姑且信之,这似人非人之鬼物是南海之弟、北海之递、与中央之帝了,大家不要往南海、北海、与中央跑,张远山来考察,多半又是三个地理上的屁。“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厚”,两个穷乡僻壤的鬼物跑到富裕的中央的鬼物的地盘上了,浑沌鬼怪招待甚为殷勤,于是乎两个穷鬼感动得惊天动地,一定要回报它——把它变成人,所以要在它身上挖七个洞,一天一个洞,七天洞挖成功了,但鬼却死了,鬼如何之会死的道理,不要问我,去问庄忽悠张忽悠。
这个烂故事讲给小孩子听,他们一听便问,啊呀,身上挖洞,那痛不痛呀?流不流血呀?鬼身上多半是不流血的,但总的来说还是要流其它什么东西的,尚待张子考证。死亡既然是仿人类现象,那就不是一个全或无的概念,况且浑沌还被搞整了七天,才整死,也说明浑沌呀说不定是要痛的,庄忽悠的思想很带些受虐狂的味道,所以两个穷鬼继续他们的挖洞工程,终而至于挖死了浑沌!
两个穷鬼,以报恩的名义,挖洞挖死了富鬼,普通人一见之下,马上去报案,如此明显的恩将仇报,蒙财害命之举,居然庄忽悠看得津津有味,还哈哈大笑着得了无为而治的道,道德低下是可以坐实的,智力有限也可以确证的,神经病大概是普通人的诊断。
在正常人的国度里,凿一窍便知可为不可为,哪里用得着七窍致命以后来发挥无为的道理,说庄忽悠是白痴还涉嫌高看了他,他的行为思想就不配称之为人,标准的行尸走肉。大家的思想都开窍,只需要开一窍,无无窍之人,这位狙公必饿死无疑,中华文化就干净了许多!

19 Feb

真人不人、真知不知——瓠樗之货:读庄心得(18)

儒学的最大麻烦是崇古,因为孔子是搞礼学的,礼学的兴起,好象跟周朝的政治家们联系甚为密切,所以孔子的学问,屁大不小的问题都要倒推两百年,孟子编故事,动辄文王武王,偶尔三皇五帝,以古为高,以古为完美。儒学的弟子就由此养成跪拜的习惯,孔子成了天盖,而亚圣孟子就是一把随时随地要夹带的遮阳伞,一代不如一代,主要是风骨与道德学识,具体知识上,儒学者还是累有推陈出新者,尽管矮子中充高个子,起码看得见人。
崇古是儒学的大麻烦,但儒学与道家一比,崇古两个字都不敢用了。孔子好倒推两百年,起码还有传说可以依赖,庄子凡事倒推四亿年,孔子的古是从前,庄子的古是上古,远古,真正的古,古到只有他老人家胡说八道、其他人无从置喙的地步。卖弄“道”这个玩意儿,庄忽悠是以“真人”来垫基、开路的。
“真人”是什么?真正的人么?恰好错了,“真人”者,真正的不是人也。庄忽悠不太有定义名词的能力,倒不是说他不善于描述事物,而是他自己就绝不知道他所谈的“真人”是什么西西。孔子很谦虚,不懂就问,道家人物向来特长是不懂装懂,化不懂为懂,化懂为不懂,张子提一把柄细而短、毛散而长的扫帚,逢人就问,你光知道懂之懂,可你知道不懂之懂乎?
“真人”有“真知”,这就是庄子张子的逻辑学,美人有美知,华人有华知,高人有高知,胖人有胖知,男人有男知,小人有小知,大家要谈细菌,一定要改名叫张知菌。庄忽悠不能够定义“真人”,但他有一系列的四亿年前的印象为我们解惑,“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谋事。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历害吧?他这是描述孙猴儿老爸——空气。
“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历害吧?他这是描述孙猴儿老妈——石头。
“古之真人,不知悦生,不知恶死;其出不欣,其入不拒;翛然而往,翛然而来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受而喜之,忘而复之,是之谓不以心损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若然者,其心忘,其容寂,其颡頯;凄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历害吧?他这是描述孙猴儿——刚学会了七十二变。
“古之真人,其状峨而不凭,若不足而不承。与乎其廓而不坚也,张乎其虚而不华也,怲乎其似喜也,催乎其不得已也,滀乎其进我色也,与乎止我德也,广乎其似世也,傲乎其未可制也,连乎其似好闭也,闷乎忘其言也”。历害吧?他这是描述孙猴儿修成正果——受封为斗战胜佛。
“真人”不是人,那么,“真言”就不是人话,是所谓,“真人”靠“装”,“真言”靠“张”。庄忽悠的哲学,除了用文学贯用的夸张手法东掉西扯外,了无他物,惠子批评他大而无当,他夹起尾巴把批评当着好话听,自夸的习惯么,倒是从来如一。“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大言不惭如庄子者,除开他的徒子徒孙,还真难找第二个,连常人具有的逻辑分析能力都不具备,也敢奢谈知天知地还知人。以知养不知,怕是以知了养不知鸟吧?
庄忽悠摆“真人真知”的架子,却是典型的无知,再举点例子收尾了罢,相信大家已经见识得够多的了。
“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原来知识是用寿命与胡子长短衡量的。
“故圣人之用兵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利泽施乎万世,不为爱人”——够扯的吧,没人原意或者有能力当圣人,真让人纳闷。
“以刑为体者,绰乎其殺也;以礼为翼者,所以行于世也”——这么吹还不让人羡慕么,关键是,以刑为体,以礼为翼,到底要如何整法子?
说庄忽悠没有能力给“真人”下定义张子会不服气的,其实庄子在最后搞了一个不算定义的定义,曰:“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与天为徒;其不一,与人为徒。天与人不相胜也,是之谓真人”。这一段话得扯回庄子的《齐物论》,意思是说,咱们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万物是齐同的,本身是齐同的就不用说了,就是不同的,也是齐同的,愿意与物齐同,则与物齐同,不愿意与物齐同,就与人齐同,愿意天人齐同,就是“真人”。
(就是不同的,也是齐同的,此种道理绝对不可深究,重复一千遍,或许就懂了。)
我都讲解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懂么?寻正懂得不懂之懂,所以教大家一个乖,拿出李阳式英语那般狠、吼、痴、不弃、不舍、不义来,莫管什么玄虚,每天早晨大声吼三遍,“老子是真人,老子绝对是真人”,这“真人真知”的无上神功就“自然”而然练成了——练成了“真人”功夫,远的不说,起码可以用神念控制张远山及一大帮庄丝庄粉,让他们为你跑腿。
练此功,三个月有小成,三年有中成,三十年有大成,三百年有至成,最后不成才能找我退拜师费的,练功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信则灵”。我为什么不练呀?嘿,不好意思,“真人”真的不是人,寻正只想做人,剥削人的事情,那个,道德有点低下,就免喽。

18 Feb

太极上屁、化身成道——瓠樗之货:读庄心得(17)

庄式哲学之所以自成一家,就在于他继承了老子的“道”,“道”是什么,老子没搞清楚,庄子也从来不明白,自他以后的徒子徒孙,道学虾米瓜瓤,从无一人知道他们所吹拉弹唱的“道”是什么,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无不宣称自己有很多。张远山在奥义中就宣称他有很多的“弔”,这个字寻正不会读,看起来象“吊”,所以我读之为“吊”,张远山有很多的“弔”。“弔”者“道”也,以前被庄子虚化的“德”与“才”也是此种东东,为什么庄子张子如此辛苦地造字造词呢?狙公的独门绝技,朝三暮四也,同样的事物,不停地变换名称,蒙翻一大群人,跟庄忽悠的变脸术来自同一原理,杨玉圣这鸟人多几个化身,就多几分人“气”,千古之忽悠大技也。
“道”是什么,老子最初吹出来的,“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古文的不确定解法在这里体现个十足十,对于完全虚化的概念,其实任何解释都是通的,任何解释都是不通的,有人以为多读了几名老子就能解释得更有理,其实除了卖弄多读的几句老子外,对这一句话的理解还是一踏糊涂。这一句话的意思说穿了,就是一个悖论,老子所吹的“道”,是一种无意识,常人所理解的神、天、佛等皆有人的影子,老子捏造了一个没有人的影子的神佛与上帝。若论对老子的理解,庄子是入味的,坐实了他老子的顺位第一大继承者的交椅。庄子对德、才、智、用、知、人等所有的概念都来了一个“道”化:至知=无知,至德=无德,至人=无人,至智=无智,才全=无才。在老庄的思想里,充、满、盈、全、至一古脑儿的形容词都通“无”的,反正,有通于无,有本领就不要在老庄面前夸耀,他们一杆子把你贬入十八层地狱以下!
老庄对于“道”的理解就是这玩意儿是西西、南南、北北,什么都是,什么都不是,“道”可“道”了,那就不是“那个道”了,“那个道”是不可知的。宣扬不可知论的老庄哲学是无耻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不可知论只争对别人,而自己么,无知的天平滑向至知的极端。别人不可知的东西,他们有的是!这就是老庄蔑视众生的依据,他们是反人类的无耻之辈。
作为寻道宣言的《大宗师》,花费了无数的套话,屁话,空话来描述道,把几乎所有以前的名人拉来陪绑,强迫背书,最为可耻的是,在正常社会生活中,你拉托儿串演骗观众,好歹也得征求临时演员的同意不是,庄忽悠之蛮横,他在大街上拉来人后编上莫须有的假名,剥下别人的面皮就上台了。许多累赘对话垃圾就不一一重复讨论了,咱们简明扼要地看看庄忽悠的“道”是什么货色。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太极跟张三丰都成了不朽,不朽的什么,东方文化中习惯于不搞清楚,太极就是太极,善于忽悠者会卖弄一大套无用的知识,太极就是一个气球,太极之上的一个屁就是“道”。“道”是什么,你读了庄子,仍旧云里雾里,解释了相当于没解释,但失去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就不一样,屁话一堆,他们就满意了,仿佛得着了什么,把自己的脑细胞就卖给忽悠者了。这一段话的根基就是一句话,“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其它的,要么为此金句打掩护,要么继续为“道”造势。
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这就是文化骗子,气功骗子,超级忽悠者的最有价值的法宝。如果不可传,不可得,那么传“道”人,大师,宗师都失去意义了,忽悠者就失去向受教人收费(及其它所有收益)的依据。“道”本身又是太极上屁,无法传,无法修,真要向师傅较真,那收益又不稳当了,所以就不可受,不可见,堵死所有较真的渠道,忽悠者从此有前骗之喜,无后顾之忧。
以前张子把自己的得意之作,考证出来“与其”二字来,所以有“泉涸,鱼相与处于陆。与其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奥义呀,张子说,因为与其把人管得死死的,又不得不来救济,不如放之回江湖,自由自在,接着是与其来评议好人坏人,不如把他们都忘了来修道。张子的逻辑学可能比庄子稍强,纠正了一个如此明显而以前的小西瓜籽乱解庄子的错误,但遗憾的是,垃圾就是垃圾,因为庄子随着一句话把张子的努力化为泡影:与其辨认对错,不如把对错都忘了而修道!打假还有什么意思?寻求真理有什么意思?张子不要来硬把“道”跟规律真理扯在一起,免得我教训你不懂庄子。“道可道,非恒道”,记清楚了。
“道”是什么玩意儿搞不清楚,但丝毫不妨碍庄老忽悠宣称得“道”,当然如果只是他们能得“道”,那么显得太过艰难不说,还难以说明“道”的价值。所以,庄忽悠要不停地卖矛卖盾,跟我暴露的众多秘方打药先生爱摆的谱是一样的,名人效应与实例效应,首先看名人效应:“狶韦氏得之,以契天地;伏羲氏得之,以袭气母;维斗得之,终古不忒;日月得之,终古不息;堪坏得之,以袭昆仑;冯夷得之,以游大川;肩吾得之,以处泰山;黄帝得之,以登云天;颛顼得之,以处玄宫;禺强得之,立乎北极;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广,莫知其始,莫知其终;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霸;傅说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东维,骑箕尾,而比于列星”。再过两年,寻正可以在这段话中加一句,“张远山得之,以霸江湖”。
得“道”有什么好处?引得如此众多名人贵要折腰以待?下面由第三号南郭先生登场,“南伯子葵问乎女偊曰:‘子之年长矣,而色若孺子,何耶?’”高明吧,青春常保,只此一条,可以迷翻中国人的80%。串演女偊的庄忽悠又摆了一个传“道”史以佐证真有其事,曰:“闻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闻诸络诵之孙,络诵之孙闻之瞻明,瞻明闻之
聂许,聂许闻之需役,需役闻之於讴,於讴闻之玄冥,玄冥闻之参寥,参寥闻之疑
始”。你能不信么?不但有鼻有眼,还有耳朵汗毛,再不相信呀,那你就是那20%不可教之徒,千万请走开!
接着是四子出场,懒得取名的庄子把他们叫着叩头的(子祀)、赶车的(子舆)、犁田的(子犁)、与报信的(子来)。四人当然都是有“道”之士,东扯西侃就不多说了,忽然间报信的赶路不小心,摔成了心脏病(通“道”的人摔跤是不断腿的,原理请参见金大侠的《射雕英雄传》)要死了,“俄而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子犁往问之,曰:‘叱!避!无怛化!’”其它的屁话不多重复了,只是觉得修“道“的人特无耻,妻子儿女的哀伤居然被他们骂,居然被他们从临死者的床前赶开,这帮小子,说穿了,就是找抽类型的。
看破生死是“道”者大事,随后又是三个混混上场卖打药。按张远山的习惯,这些混混的真名叫户子桑、反孟子、与张子琴。庄子可高明了,直接反对权势通天、会妖法魔术的孟子是不敢的,但他弄了一个孟子反来证明孟子就是“道”的反面教材!不笑啊?那张远山,字琴,XX洲人,N+Y年后成为庄子知已,史称张子,庄子的先知能力够强吧?
前面是未死时的表演,现在是已死后的表演,“蓦然有间而子桑户死,未葬”。剩下的两个损友编曲鼓琴庆祝,“装孔子”派子贡查看,随后胡说八道一番,“孔子曰:‘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养给;相造乎道者,无事而性足。故曰:鱼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术。’”然后又说,“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天之君子,人之小人也。”“装孔子”的话,就印证了“道”“天”之反人类实质,原来我们要做人类君子,就非得跟张远山这类“天之君子”打架不可,天生相克,这可是你祖师爷批定了的。
再其后是颜回与仲尼两张人皮,用第三人称手法称赞一个叫孟孙才的棺材铺老板,“其母死,哭泣无涕,中心不戚,居丧不哀”。无知的庄忽悠不知道这个孟孙才人死无哀是职业习惯,居然在这里忽悠看破生死,真够白痴的!“装孔子”的评论显示这个棺材铺老板很敬业,大家要读一读,体会一下敬业精神。善于穿戳附会的张子琴远山又喜欢拿 “孟孙才”三字贬孟子,在此注明。
最后由一鸟人名叫鷾鸸子与许由来提点《大宗师》要义。这鸟人是否会飞尚待张子考证,但由许由的讨论来看,这鸟人的确不是好鸟,“夫尧既黥汝以仁义,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将何以游夫遥荡恣睢转徙之途乎?”根据《气充肚》文,此等鸟人可是跟张子一样级别的圣人至人,所以他理直气也壮地宣称,“夫无庄之失其美,据梁之失其力,黄帝之亡其知,皆在炉锤之间耳。庸讵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黥而补我劓,使我乘成以随先生耶?”接着许由(庄子)顺水推舟地再次赞颂“道”,为之定境:“噫!未可知也!我为汝言其大略:吾师乎!吾师乎!韲万物而不为义,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老,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所游矣。”
“道”是什么?它是太极大气球上的一个无中生有的屁。以屁为师,就是庄学之道。宣称得“道”的人,一是要信其有,二是要传其无,三是要吞其屁,四是要放其气,得此四宝(律)者,就是“道”术大师。

17 Feb

弱智成圣、白痴怨命——瓠樗之货:读庄心得(16)

经历过庄子德充符一章,我们会认识到庄子思想的变态虚妄,这种变态虚妄在前四章里体现为三个字,称为“大而虚”,满腔大气,空发议论,妄论事物,而第五章里则七窍吸气,鼓肚而鸣,而畏惧人论断其缺德丧智强行充德,但其忽悠本色让德字化虚,才字失义,最后晕头转向之间完全失却了正常人的审美判断能力,公然攻击世人难看,反而以残丑为美。气充起来了,要么漏气,要么主动放气,这庄子第六第七章就是庄忽悠放气之作,主动放气当然有好处啦,云雾环绕中可以过足仙瘾。
今天我们读《张远山版庄子第五大宗师》,《大宗师》实质就是寻道宣言,当然隐含有庄式显贵得道可为大宗师的奥义,本文中不乏直接讽刺攻击正常人的理智、道德、能力的言论,经过前面几章,这已经不新鲜了。总结《大宗师》一文,其要义是否定具有普世价值的观念与追求,指出只有神道才是真道正道,凭《大宗师》一文,庄子可以正式诊断为走火入魔的严重妄想症,其思想可以定为理性毒药与文化垃圾。
要论断庄子在《大宗师》里的忽悠,大家要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庄式写作一味求大求虚,层层推高,极高处就极假,抱有寻奥义的心就容易被蒙蔽,而怀赤子之心,拿出小学生的那种寻根究底的狠劲与实在,庄式忽悠的高峰就原形毕露。太蔟在他的博客里就嘲笑过《大宗师》里的这个忽悠,我这里的写作因系统性原因要把太蔟嘲笑过的内容再播放一遍。
太蔟列举了《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练太极神功的劲头,张三丰用木剑表演,张无忌不记具体招式,只是细品其“神在剑先、绵绵不绝”之意境。张三丰问,“孩儿,都记得了没有?”张无忌,“已忘记了一小半。”张三丰,“好,那也难为了你。你自己去想想罢。”张无忌低头默想。过了一会,张三丰问:“现下怎样了?”张无忌道:“已忘记了一大半。”周颠扮傻叫张三丰再教一遍,张三丰如言第二次表演。看客心下大奇,因为第二次所使,和第一次使的完全不同。张三丰收剑问,“孩儿,怎样啦?”张无忌,“还有三招没忘记。”张无忌在殿上缓缓踱了一个半圈子,喜叫道:“这我可全忘了,忘得乾乾净净的了。”张三丰道:“不坏,不坏!忘得真快,你这就请八臂神剑指教罢!”
金大侠看来是熟读诸子百家的了,上面一段纯抄自庄子,除了扮相以外,句式语意全搞蚂蚁搬家,把庄忽悠的神吹抹上了白话杂夹点外景,超级武功就问世了。庄子原文如下:颜回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耶?”曰:“回忘礼乐矣。”曰:“可矣,犹未也。”他日复见曰:“回益矣。”曰:“何谓耶?”曰:“回忘仁义矣。”曰:“可矣,犹未也。”他日复见曰:“回益矣。”曰:“何谓耶?”曰:“回坐忘矣。”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其肢体,黜其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仲尼曰:“同则无好也,化则无常也。尔果其贤乎?丘也请从而后也。”
张远山的解析奥义时就很自觉,所谓至知就是无知,这一点他是糊涂地知道,为什么是糊涂地知道呢?因为他后来又尝试把无知从至知中区分开来,一点都不尊重祖师爷的辛苦劳作,你道庄子解说至知就是无知的原理容易吗?扮相换来换去都搞了几十回了,尤其是在《大宗师》一文,如此频繁地的变脸,搞得庄子都手抽痉,面脱皮了,就为了把已知的全忘了,要变成彻头彻尾的无知,然后无中生有,依道而贤,变成至知,完全的无知就是至知!张远山居然狗尾续雕,不知道将自己所有的直觉常识屏蔽后再去解庄,难道不怕下一个郭象来打你的假?学术超女解庄引起众多“真装学”的愤概,现在倒勾起我的兴趣了,说不定呀,学术超女的庄学水平就大大超过这些食古不化的人,所谓的愤概,不过是又一个酸葡萄效应罢了。
我以前介绍过一个美国女孩由于父亲的虐待,出生后即被幽禁,十三岁才被发现,错过了脑发育的关键时期,其智力在一个研究团队的帮助下也只能跟猿相当。圣贤呀,庄子张子不免要惊呼,你们还要辛苦地忘记,而她本来就不曾有记忆,张子要不要把她的像挂在书房里膜拜呀?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邻家婴儿就是你们上香的绝好去处,跟着他们学点真道如何?别的不说,要论自然与真性情,你们还真需要跟不满周岁的婴儿学学。
接下来是一个半白痴为大家讲解《大宗师》的终极奥义。一个白痴是赶车的,半个白痴是养蚕的,前者叫子舆,后者叫子桑,赶车的接触上层社会,好歹能糊口,养蚕的偏又四体不勤,紧抱无用之用的思想,不务正业,常常为饮食发愁。赶车的交到了这样的损友,按中国人贯常烂施好心——曰好义的作法,常常接济养蚕的。且说这次老天不公,“而霖雨十日”,那时候的路呀,都是泥巴路,连下十天雨,赶车的就不好办了,不能按时返回,所以“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饭而往食之”。这赶车的倒是老好人,这下完了,子桑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恐怕饿死了。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把寿延,庄式狙公是饿不死的,因为有着为恶不近刑的绝招,坑蒙拐骗要拿偷抢,绝对能搞到吃的。所以子舆这家伙白担心一场。“至子桑之门,则若歌若哭,鼓琴曰:‘父耶?母耶?天乎?人乎?’有不任其声而趋举其诗焉”。大家不要以为这家伙是唱戏的出身,整天在那里歌哭,其实他是大老远地看到赶车的来了,等子舆走得近了,才发声卖唱的。“子舆入曰:‘子之歌诗,何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极者而弗得也。父母岂欲吾贫哉?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求其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
庄式狙公役使猴子就搞朝三暮四的把戏,似是而非,开发奥义,坑蒙拐骗。这子桑在那里装哭卖唱一番,谴责父母天地是假,责难朋友不义是真,为的就是把子舆这张长期饭票搞定,以后出车,定要留下钱财,让他衣食有着。
父母不欲子贫,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子桑这虾子居然回避了自己这个关键性因素,把自己人生的失败归结于“命”,够无耻的吧!
有眼不视、有耳不听、有脑不思,如我前文所言,那是自我强迫添加的天刑,无解。诿过于天、地、道、友、亲、乃至于一个虚无的“命”,实在是无耻得过分了。《大宗师》这部寻道宣言,就直接了当地揭示了道家学说的真奥义:借道欺人,欲为狙公。如此而已。

15 Feb

天刑无解、人刑铺道——瓠樗之货:读庄心得(15)

人世间是是非非并不是那么容易界定,在商殃变法以前,法律公正还不成其为社会概念,法律条文几乎都是不成文的,统治者可以随意定法判刑,在奴隶制社会里,刑法也极为严苛,在庄子的时代里,可能所有的牢房都是暂时的,一旦判刑,没有哪个统治者愿意象现代监狱一样对犯人进行长期关押赎罪,受刑者不是苦役,就是毁损形体,比如有名的古代军事家孙膑,就以叛国罪名坐实后受膑刑,残废了双腿。废人腿脚是一种残酷,但极常见的古代刑法。
在一个不成文法体系中,法律和道德几乎是同义词,什么样的事情可行不可行,皆遵守自然规则——人的社会常识,搏弈于统治者的临时意志与大众情绪之间。不合乎社会道德就不合于法律,受刑的人要么是统治者出面以法律的名义、道德的依据施以毁损,要么是苦主纠合社会力量以道义的名义、报复的依据施以攻击,这就是庄忽悠残身得道的时代背景,交待这一背景很有必要,否则无法理解《德充符》中的前面三个故事。
这三个故事都是以三个受刑残废的人为根基的,王骀与申徒嘉被砍去了双腿,叔山无趾被砍去了脚掌,在第二三个故事里,子产与孔子的态度就是一种很常见的士人清高态度,但凡被屠残之人,即然受刑如此严重,那么他们肯定有道德上的重大失足,这样的人,他们是不屑于交往的,所以子产毫不客气地对申徒嘉说,我不耻于与你这样的人为伍,要么你走,要么我走,倒不是子产嫌弃申徒嘉的形体不全,而是觉得申徒嘉德性亏到这般地步,耻于同他坐在一起。
第一个故事是庄忽悠用孔子这位名人来编造的无稽之谈,是为以后的故事铺路的,目的是衬托类似于王骀的缺腿少脚的人才有真德。一个起码怀疑曾经德行有亏的人,“立不教,坐不议”,居然“从之游者,与夫子中分鲁”,要说神吹,没人比得过庄周。紧抓孔子脸皮扮相不放的庄周更是可耻,因为他让“孔子”出面为王骀背书,“夫子,圣人也。丘也直后而未往耳。丘将以为师,而况不若丘者乎?奚假鲁国?丘将引天下而与从之”!扯吧?抗虎皮大旗的事,向来是庄学显贵的真传,刘文典之为庄子而跑,张远山之庄子第一知已,无不是这般奥义,世人敬崇孔子,庄忽悠在这里借皮趁力,做得丝毫不费力气,尽管其心可诛,其行可耻,却也蒙翻了无数的人。
“装孔子”接着扯了一大堆关于王骀高明的“道理”,可惜屁话之外再无它物。“死生亦大矣,而不得与之变,虽天地覆坠,亦将不与之遗。审乎无假而不与物迁,命物之化而守其宗者也”。这段话说的是什么呀?“装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子非我,安知XX”的“辩术大师”能讲的话么?“装孔子”往往有着比寻正还亮的火眼睛睛,为捧某一个人物,常常为庄忽悠不屑的孔子立马有了点评与看穿世界的能力,逻辑上大有问题,道德上更是困难成堆。
“装子”大言欺世的毛病在“装孔子”评王骀的话中登峰造极,一会儿受命于天,一会儿又受命于地,一会儿又雄入九军,一会儿还要择日登假,你说他王骀能有孔子一般的号召力,却原来他一点都不在乎,言下之意,就象仙人的洗脚水撒向人间变成圣人一样,王骀的号召力只是他装不下了的溢出效应而已!残废算什么呀,“物视其所一而不见其所丧,视丧其足犹遗土也”。“彼且何肯以物为事乎”,仙人么,当然以仙道为“事”,什么是德,什么是道,不要问“装子”,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有的是就是了!我种一株蔓藤牵牛花,它一直生长伸进嫦娥家,我牵一头大水牛,顺着花儿上月球——地球是装不下的。
有了第一个故事的铺垫,“装子”随后便可以理直气状地宣称,缺腿,就是有德了。第二回申徒嘉与子产上场,申徒嘉PK子产是以子产暴露其暴发户心态开始的,我前面说了,其根基在于申徒嘉曾经失德就刑,子产不愿意与卑鄙小人坐在一起。申徒嘉被张远山考定为至知,所以大言不惭是丝毫不奇怪的,子产发矛,“计子之德,不足以自反耶?”
申徒嘉还盾,“自状其过,以不当亡者众;不状其过,以不当存者寡。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游于羿之彀中,然而不中者,命也。人以其全足笑吾不全足者多矣,我勃然而怒;而适先生之所,则废然而反。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耶?吾之自寤耶?吾与夫子游十九年矣,而未尝知吾介者也。今子与我游于形骸之内,而子索我于形骸之外,不亦过乎?”
人在错失上有数种态度,一是知错即改,错乃小过,是造就人的态度,二是知错能悔,错有大过,是求人谅解的态度,凡有所指,即真心认错,在大过上面,就没有时效限制,当事人当终生悔过,诚心悔过,以各种方式弥补难以弥补的过失,所以要处处认错,以警示后来人,尽起码的社会义务。这两种态度才是道德上对待错失的正道,是心中有正义的体现。在道德上要受谴责的态度包括,三是死不认错,千方百计玩弄文字游戏,诿过于人,这种是极端虚伪的伪君子;四是口头认错,认错免责,这种人很多时候承认错误理直气状,你一指责,他马上横蛮地说,“我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怎样?”这种人是死不要脸的赖皮;五是化错为义,借错为旗,错中求名求利,运用超级忽悠神功,指挥军队打了败仗,却可以立下战略退却、诱敌深入、陷敌于困境的不世战功,这种人是完全失却道德的烂人。申徒嘉就是第五种(70%)加第四种人(30%)。
第三个故事是讲叔山无趾拜见孔子,孔子直接指责他的错失,无趾用了第四种人的态度回答,“吾唯不知务而轻用吾身,吾是以亡足。今吾来也,犹有尊足者存焉,吾是以务全之也。夫天无不覆,地无不载,吾以夫子为天地,安知夫子之犹若是耶?”假装被折服的“装孔子”很搞笑地说,“弟子勉之!夫无趾,兀者也,犹务学以复补其前行之恶,而况全德之人乎?”没脚的人都要向学以弥补以前的恶行,又何况全德的人呢?这句话要多歪脑经,有多歪脑经,逻辑不通就不说了,连似是而非都做不到!没脚跟全德这哪儿跟哪儿啦?学习就能弥补恶行?孔子还不致于愚到这般地步,“朝闻道,夕死可也”,那只是个人的解脱,离弥补社会责任,远着呢!
就这么一段简短的对话,叔山无趾就因为孔子不原谅他以前的错失,居然可以与老聃论道孔子,说,“孔丘之于至人,其未耶?彼何宾宾以学子为?彼且祈以諔诡幻怪之名闻,不知至人之以是为己桎梏耶?”庄式无中生有法又来了,孔子修德被批了一个执着于德而不成其为至人的评语,然后两个无知无耻之徒的对答更为有趣,老聃曰:“胡不直使彼以死生为一条,以可不可为一贯者,解其桎梏,其可乎?”叔山无趾这个赖皮居然说,“天刑之,安可解?”孔子执着于德行修养,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还不可解!叔山无趾这个失德就刑之人还不曾真心悔过,居然人刑铺道,成了道德充实的象征?恐怕充的是气吧。
王骀、申徒嘉、叔山无趾环环相扣,是庄式写着的基本特点,王骀通过孔子之口树立残废通德的风范,再变成申徒嘉狂贬子产以突出“德充”的状态,接着以叔山无趾的高明鄙视孔子修德,点明至人德实的要义。循序渐近,在文学手法上是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的体现,如果我们回视以前读过的高潮,则下步导致德充之人可以授国不受,再进一步,德充满则残而美,反而观正常人为不美,五个阶梯之上,是庄子推出人形不如德充的要义。如此简单的文学手法,搞文学的张远山居然读不懂,王骀、申徒嘉、以及后面的哀骀它、闉跂支离无唇、瓮盎大瘿都被张远山的奥义定为至知,叔山无趾倒忽然变成了小知,原因么,张远山说叔山无趾姓叔,所以没有资格当至知!张远山呀张远山,我以前说你是一支脚陷在庄忽悠里,现在看来大概另外一支脚也不在实地上。
毛泽东在626指示里宣称“书读得越多越蠢”,看来不是没有道理,起码对部分人来讲是正确的。
对于想要练庄德的人来说,现代社会不再砍人腿脚了,以致于你们练不成神功,实在是遗憾,未尝不是庆幸。你们把自己卖给庄子,才会真正的享受天刑,人,自己失掉了思维能力,那不是寻正苦口婆心劝得回来的,所以称无解。人刑么,只要真心向善,诚心认错悔过,过错大的要取得社会谅解的确不易,但却非不可能,所以人刑铺道还是可行的。
千万不要自刑修道——这大概是句屁话,道家传统就从来不出勇士烈士,庄学显贵从来都是些猥琐之徒,只吹不练,偷生偷得理所当然的人,在庄学奥义里,那偷生可是比“德充”要优先的,寻正是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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