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正帝国 (www.xzdg.org )

Archive for September, 2008

30 Sep

为什么不先清理一下刘夙的道德责任?

三鹿祸害世人,有英明的刘夙指出了消费者本身的责任,然后在消费者小小的责任之上,还有科普工作者的大大的责任,方舟子不是科普工作者么?咱们是不是审他一下,是不是拿了三鹿的好处?其次是刘夙不是主张要润物无声地科普么,那么你的屁股是不是该揍?刘博士是不是该做表率,把自己在为促进不易造假的正常奶市场,打击易造假的非正常奶市上做的贡献列举一下?马后屁很有价值么?
一旦被人指责,刘夙也开始玩虚的了,他讲的是道德责任。难道是道德责任,以科普为已命的刘博士就不需要向他未能及时教化的消费者道个歉?你原文不是说科普工作者负有更大的责任么?先把你那份负起来罢。
刘夙是否理解责任是具体的东西?可不是搅浆糊的抹布或者唱高调的红旗。即使是道德责任,那也是必须能够落实到具体行为上,也就是说,行为人的行为跟后果存在直接的联系,行为人的行为必须是违反某种道德规范的而且该行为造成了后果。刘夙给咱们指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消费者违背了买巴氏灭菌奶而不能买超高温灭菌奶的道德规条,这一条刘氏道德规范是刘夙从“贵生”中引申出来的。我很纳闷,刘夙可不可以告诉我,即使有了三鹿事件,这“贵生”的道德规范可否引申出来那样的道德规范?
刘夙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没有当托,也不想为政府辩护,只想谴责一下消费者的幼稚,并不意味着开托有关人等的“法律责任”,刘博士文理皆通,怎么不认真思考一下法律责任与道德责任的区别与联系呢?任何法律责任都意味着道德责任,包含着道德责任,当二者发生冲突时,或者法律责任以外还存在较大道德责任,就是社会改进法律的机会,刘博士多才多艺,不妨给咱们拟一个象样的议案,把消费者的这种责任转化为法律责任。
任何事情的解决方案有个先后,罪恶有大小,三鹿事件政府作为失当是首祸,大家当然先抓首犯批判,其次商家黑心肠,公然违反国家法律与突破社会公德底线,大家当然群情激昂,奋起批判,这样的批评,无不是正当正义的,在批判之余,大家反思行业发展怪象,也属应有之智,但你抓了一个微小的侧面,公然讽刺众多的热心公议是流氓自由主义,你算什么啦?流氓专制主义?还要不要让人发言了?你马后屁放得叮当响,还不是抄自这些热心的作者,没觉得你很高明。
一般的情况下讲责任,那是具体的义务分配,比如美国在1990年代末,各州政府找上了烟草行业,因为烟草行业的存在,为美国制造了众多的健康问题,政府是健康行业的最大买单者,当然追究责任是要钱的。每一包烟上都印着“吸烟有害健康”,但人们偏要吸。对烟草行业来说,不停地有人戒烟,那总得发展新烟民,这新烟民自然而然地是青少年,几十年不吸烟都变老了,还去他们中间发展新烟民么?
烟草行业不得不在青少年中发展新烟民,这就是美国烟草行业的原罪,为此,他们最终支付了好几千亿的赔偿。烟草行业的律师,可没有刘博士的学问高深,敢说那些明明告知了吸烟有害仍然要吸的人是活该。
刘夙还应学会一个社会通则,理解什么叫自然责任,你不相信万有引力,非得要从课桌上往空处坐,屁股摔坏了,你活该,那就叫自然责任。自然责任并不需要刘博士的聪明才智才能发现或者明白,摸着摔成四片的屁股,别人自然知道吸取教训,你要做科普,就解释万有引力的作用好了,用不着买弄自已就没有搞明白的责任义务。消费者就没有办法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是后果的承担者,有社会意义的问责,就是还以社会公正,对他们不应承担的后果进行弥补。脑子进水了,才会去计算他们如何对自己进行弥补。
刘博士的这种大而话之的脾气要不得,如果要深究,一个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造成不良商家盛行的消费者未必是此次祸害的受害者,在逻辑归因上,刘博士应当认为前面的消费者要对后面的消费者负责!你这浆糊搅得连神仙都要头昏的。
刘博士爱出昏招,脑袋里哲学垃圾堆得过多,“法律对个人的强制力要小于道德”,喂,你知道自己在谈什么吗?给人挂一个右翼的帽子,然后大家就把“道德责任”推到政府身上而不顾自己的“道德责任”了。刘夙大概掉了钱包,首先就象基督徒一样自责一番,怎么在这样的治安条件下,还要给小偷创造条件?你这不是纵容小偷吗?不懂“贵生”之外,还有“贵财”么?是不是要再拿些钱财出来为以后被偷的人消灾呢?把“道德责任”推向警察与社会,不是很右翼吗?
刘夙跟“右翼分子”离分是因为西藏事件,打砸抢烧是非法的,政府抗暴是合法的,刘博士甚至认为政府很温柔。这就是刘夙的人文水平?既不懂法,也不懂德,知道什么是渎职罪么?杨佳该死,但是为他该死的行为之前受到的不白之冤鸣一鸣不平,就责任全在政府了,刘夙看来是白大了的博士,好歹要拿出小学语文的理解能力来罢。你以为大家都象你这么傻?指责政府就责任全在政府?你指责消费者,那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你把责任全部推向了消费者?你不是政府与黑心商人的托是什么?
人,关心自己总是对的,但象刘夙这么“关心爱护”自己的,寻正还是第一次看到,但凡有了不良后果,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不小心,我还以为是基督或者佛祖再世了呢。寻正骂你得历害,因为你长得对不起人,切莫把“全部道德责任推到寻正身上,而忽略了个人的道德责任”!

29 Sep

在贝京大学2008级新生训导会上的讲话

【按:为人不可太施一公,经商不可太三鹿,公然违背承诺,乃至于为蝇头小利而下毒蒙害世人,都是缺德的典型。本文是仿照施一公在2008级研究生新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而作,讽刺的是缺德派的各样做秀。】
贝京大学管理学院、人文社会科学院、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博导 寻正
各位老师、员工、及同学好!
我自从到贝大上任教授与博导以来,通过远程教育的方式为大家提供了一些思想与机会,白校长原邀请我在开学典礼上讲话,说贝大老员工的讲话他听得太多,连自己都容易睡着,还是让我这位新人上台讲讲新鲜些,大家以前耳朵一听鉴别诊断,多半不会留意,寻正博导差异性诊断一下,大家都耳聪目明。我出差到了美国,未能如校长的愿,不知道大家在新生入学典礼上听讲话睡着了没有?(笑)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寻正当年求学,饱受各种讲话的困挠,寻正硕士毕业,长官上台讲话,张口就说,他没有准备。但没有准备的他,天南地北地吹了两个小时,我当时屁股坐坏了,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笑)大家动一动,给受压的屁股细胞一个放松的机会。(笑)我精心准备了三个小时,要用一个小时讲完,我的目标是讲得大家头脑清醒,屁股也高兴。(笑)
咱们贝京大学是民办大学,大家如何混进来的,都心知肚明,白校长跟我交心,说他跟姐夫做事,原来只想帮着管管账,却不想成了校长。(笑)我第一次见白校长,他一个劲儿地瞅我的腿,我很纳闷,跟他说,我的腿尽管有点静脉曲张,但我上课向来是穿长裤坐在讲台上讲的,不影响市容的。(笑)白校长说,那他不关心,他想看我的腿抖不抖,他文化浅,当年每一次见校长,腿都要抖,现在他选教授,就看人的腿抖不抖。(笑)寻正不抖,他把我招来了,这儿不抖就要,我觉得好混,就上这儿吃闲饭来了。(笑)
咱们贝京大学的文凭有点假,不能跟什么白大的比,更不能跟侵华的相比。所以我建议咱们贝大的校训定为,“立足贝大,自强不息,不愿白大,也莫侵华,给自己一个机会”。白校长与寻正博导都来自乡下,说话做事很实在,大家都出来混的,没必要紧绷面子撑大嘴,说些行不来,做不到的事情。
大家有多少人来自农村?举举手。还有多少来自城市?也举举手。对了,你、你、你,既不来自农村,也不来自城市,是打哪里来的?没有归属感的民工?嗯,暂时算农村的吧。有没有家里钱很多、花不完的?没有?好,大家以后考试时尽量不要在考卷写“我家很有钱”。寻正对那样的答案是自动给满分的,你如果在知识上没有追求,也就很容易满足,既满且足,就是100分。我这个政策好不好?(笑)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我们贝大是以成绩好立校的,白校长曾问我有什么办法提高学生的成绩,他当年成绩不好,寻正当年成绩也不是经常报喜,所以,我们很高兴为大家提供最好的成绩。我建议所有的教授都在阅卷时采纳寻正的标准,做不来的地方,抄写10遍“我家很有钱”,算满分通过。(笑)家里没钱也要写,良心不安是你自己的问题,但咱们阅卷给成绩是有指标的,你家没钱又不认真学习,那就是跟咱们教授为敌。(笑)
大家看到我们贝大的风彩了么?咱们也假,但是假得有性格。(笑)前不久白校长找我这个管理教授商量贝大的长远发展目标,他把白大的,侵华的,稀饭的那一套抄来给我看,我说,白校长呀,人家雄性激素吃得多了,你在这边跳什么呀?(笑)咱们贝大要不要做世界一流?要?不要?看来大家还不适应寻正的讲课方式,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要拿出咱们贝大的性格来,咱们贝大的师生,不做呆头鹅。
我给白校长添了几个字,咱们贝大要为社会提供有着一流心理素质的毕业生。以后大家提起贝大,都说,哦,那是一个三流大学,但是,它培养出了有着一流心理素质的学生!(笑)学校名气不重要,你们的名气更重要,这应当是贝大所有的教职员工的努力方向。寻正没水平,但是可以培养出有水平的学生,咱们的文凭比不上白大、侵华、甚至稀饭,但是咱们的学生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们比那些大学的学生更一流。如果别人问一流在哪里,当然就在心理素质,无条件地认为咱们最好。世上只有妈妈好,大学只有贝大好。(笑)不要怕别人说咱们阿Q,大家都在创造一流,谁比谁阿Q还说不一定呢。
如果真论一流,咱们贝大在思想上远超白大、侵华、与稀饭,为什么呢?咱们不关心贝大本身是否一流,所以不给大家上“政治思想”课,大家不要误解了,我们不上白大的政治思想课,不上侵华的政治思想课,也不上稀饭的政治思想课,咱们上贝大的政治思想课。贝大的政治是参与,贝大的思想是超越,参与与超越,就是贝大特色。
白大的政治思想就是白大,换句话说,就是白白地长大,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同学们有孩子的有多少?没有,你们都还是孩子呢。对了,咱们贝大的实用课程里有这样一个内容,我们购买了不少的假婴儿,这假婴儿跟真婴儿一样难以侍候,但是大家必须喂养它,体会养育的辛苦。这门课是贝大必修的政治思想课之一!大家说贝大的政治思想教育是不是比白大的好?好,大家莫搞忘了,修这一门课时,没养好婴儿,是要以虐婴罪关禁闭的,损坏了婴儿,还得赔钱。(笑)这就是贝大的特色,咱们假是假,假得有真性情。
侵华的政治思想工作呢?你们才中学毕业,不少来自农村的同学大概知道父母生活的艰辛。为什么艰辛呢?你挣100元钱,20元交税,20元交黑道,20元被骗,结果,自己只剩40元。你们的学费就来自那40元,爸爸妈妈剩点钱,得紧着花呢。咱们贝大是民办,没花国家的钱,反而要向这里那里进贡的,也给国家交了不少钱。而侵华呢?他们以“中国科学技术跻身世界一流的必要条件”为名义,大肆捞取你们爸爸妈妈交的税款。
大家读没有读过《鹿鼎记》?哇,居然有人不举手,校长,咱们提个建议,以后招生条件上加一条,“没读过《鹿鼎记》的不收”。(笑)《鹿鼎记》一开始就借古人的口解释逐鹿问鼎的意义,鹿者、鼎者、华也,说穿了,就是现实利益,票子,无论是清华还是侵华,无非是清理侵占大家的票子,此外,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了彰显咱们贝大的精神,贝大的校园内莫提“爱国”,咱们贝大人,倡导爱自已,我拟的校训不就说了嘛,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爱国”太过于虚假,往往是骗取某种东西的借口,大家如果被抓进派出所,什么都不要说,被询问就说是爱国青年,在表达爱国情感,(笑)其它的,什么都不要说,然后咱们老师与学校才好帮你说话。爱国爱得丢失了自我,在贝大是要受嘲笑的。
大家觉得贝大的食堂怎么样?咱们贝大的特色爱自己,爱自己的身体,如果大家吃得不满意,大家不必客气,餐厅的员工态度不好,要帮着教育,主管餐饮的是白校长的小舅子,每次见了我笑得很有力气,(笑)他以前也当过学生,提起那些学校的食堂就生气,他说咱们贝大钱要赚,但还是要让大家吃好,服务好。如果大家吃得不好,服务不好,大家帮着我揍他。(笑)大家看他在那边是不是笑得很甜。(笑)这就是贝大的性格。
对了,还有一个稀饭的同样是民办大学的,那简直是糟蹋咱们民办大学的声誉。它培养的是吃稀饭的学生。稀饭的教育模式是养鸭场式的,有人说稀饭有很多学生,我就反问一句,稀饭里有学生吗?咱们贝大不实行圈养,你走进贝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连做假,都象是人做的。(笑)稀饭要做世界一流,跟咱们没有多大关系,一流的圈养大学,怎么能跟咱们一流的心理素质比呢?(笑)
2008年是多事之秋,中国成功举办奥运会,大家高兴不高兴?高兴,我也很高兴。奥运会上我国搞了51枚金牌、100枚金属牌,大家高兴不高兴?也高兴。有侵华的美籍教授说这些牌牌标志着中国的体育事业达到世界一流,大家觉得有不有道理?有道理?看来你们的科学知识还需要加强,你们来到了贝大,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咱们其它的不敢保证,但是可以保证你们毕业后比侵华的美籍教授更有水平。(笑)咱们贝大的教授都是很人精的教授,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在现实生活中把脸皮磨厚了,你们脸皮也不薄,明知道贝大很水,也跳进来了,(笑)大家都知道哪里有假,就节省些力气,捡实在的说,捡实在的教,捡实在的学,这就是贝大精神。
你们如果想知道什么是体育事业,就应当选点体育管理系的课程学一学,免得象美籍教授一样,出口就被人嘲笑。大家都知道体育的目的和意义就在于强身健体,大家平常有胃病、胃口不调的人请举手,不要放下来,大家互相看一下,有病的人多不多?多,对了,你们这些举手的人,就是东亚病夫!(笑)身体不强壮,就是东亚病夫,跟在奥运会上得牌牌的哥哥姐姐有关系没有?没有,我的经验,老外的确不够聪明,但你以为几个哥哥拿下了金牌很有型,外国妞就非嫁你不可,连门都没有。(笑)你全身挂上该挂的肌肉,别人才会说你性感,这性感也是有外部效应的,你们不但在心理上一流,在生理上也要一流,如果咱们性感的男女同学多了,才能吸引老外来这里留学,你们跨国恋才有机会。(笑)咱们贝大的学生跟白大的、侵华的、稀饭的坐在一起,大家把长杉一脱,什么话都不说,这心理优势就出来了,这大块的肌肉,万有引力就比他们强不少。(笑)
现在社会治安不太好,你上街一看,警察瘦得象猴儿一样,治安能好得了吗?(笑)作为贝大的学生,我不希望你们有什么社会责任,但身上多挂些肌肉,走在路上保险系数大些。(笑)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们但遇不平事,一定不要象鸟儿一样的飞散,一定要象鲁迅先生描述的那样,象鸭儿一样地围上去,帮不上忙,起码可以看些热闹,锻炼心理优势。在贝大的人,就不孬,咱们要讲究策略,一人有难,九人相帮,八个人围上去了,两个人回到校园搬兵,有体育锻炼的机会,一定要和大家分享。(笑)别的大学讲团结,讲的人把手伸进听的人的口袋里,咱们贝大不一样,咱们结成一团。不相信啊?挑衅一下就知道了。寻正希望看到一个现象,在贝大的势力范围内,也就是在贝大校园五公里的范围内,要是有贝大人迷了路,专门朝吵得最历害的地方走就行了,就可以自动地跟咱们贝大人汇合了,也随便帮忙打打架。(笑)
有人给你们灌迷魂汤,一会儿要你们去爱国自强,一会儿又要你们科技创新,你们千万不可以听从。白校长讲不来这样的话,(笑)而其他教授讲的多半有假,科技创新是咱们教授的责任,我们没有把科技搞好,反要叫你们负什么赶超历史的重任,这脸厚也得有个度,是不是?(笑)你辛辛苦苦地做点科研,叫别人去报成果,那不是咱们贝大人的性格,你们毕业了,也有会搞科研的,跑回母校报怨成果被侵占了,寻正教授马上申请当副校长,把毕业了的你,再开除一次。(笑)当然,你如果侵占别人的成果,我们会都说不认识你,你是混毕业的。(笑)
咱们贝大环境优美、风景秀丽,风气独特,你们要善于在这里挖掘宝贝,这儿宝贝很多,比如,那些有胃病的同学,听听寻正博导的养胃科学,胃口大开,吃得咱们餐饮主管高兴,(笑)也可以改善身材,彰显正气。大家要充分利用贝大的宽松环境,自学成材,还有余时,教教我们这些老头子、年级青青就有些古板的年青教授,什么是新观念新思维。作为交换,你们要学知识,对自己有用的知识,能够帮你们在毕业后找饭碗的知识,为了这一个目标,咱们贝大的教授可以帮你们做作业,免得其他人说你们成绩不行。(笑)
贝大的自由气氛在中国其他大学是难以找得到的,还会有人说你们爱打群架,是流氓,给你们盖流氓自由主义的帽子。你们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要随时有嘲笑白大、侵华、稀饭的那些不成气的现代书生的勇气与智力。三鹿为害人间,却有白大了的书生说消费者也要负责,咱们贝大的学生不会考试,但知识却是活的,你们不可以重文轻理,当然也不可以挟理不识文。你们要对自己负责是一句空话,因为没有办法对自己不负责,所以我说,你们在贝大,就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那是持续努力才能做得到的事情。你们的成就,就在于知道贝大的学位与文凭远远无法跟白大侵华的比,你们又不愿意跟稀饭的比,你们要有闯进招人单位,说,“我这个文凭不值钱,但我这个人值钱”的豪气与底气,那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与一流心理素质的全部意义。
你们这几年在贝大学习的生活并不比你们人生道路其它年份更为重要,但是我们应当一起努力,使得这几年有些味道,逝去的不再有机会重演,我们希望你们在毕业时有底气做一个一流的人,而不是象白大的侵华的那样动辄宣称要做世界第一,实际又孬得不行。这就是贝大的个性。
同学们,你们不是祖国的希望,甚至连爸爸妈妈的希望都不算,你们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你们要在贝大学习如何做一个正直、光明、健康、勇敢、善良的人,正式与父母交割,你们在两岁或者三岁时跟母亲发生了生理上的断奶,在贝大,我们要努力让你跟父母与社会进行心理上的断奶,此后你们将正式成为这个奇妙社会中的一员,享受生活时,也能做出贡献,履行自己的社会义务,不再会有人,包括你们自己,会为你们感到羞愧与遗憾。
同学们,你们只是自己的希望,自己的机会,这就是贝大哲学。我们唯一的承诺,就是让你们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白校长给各位教授都下达了成绩指标,你们尽管放心好了。(笑)贝大的毕业证制作简易,你们实在不放心,自已印好,到时候咱们签字就是了,你们帮白校长节约了成本,你们看他笑得多甜。(笑)
让别人吹去吧,咱们是贝大人。愿我们的学生跟教授与大学一起成长!享受成功与失败、喜乐与沮丧。大家拍手,我讲完了。(笑与拍手)

28 Sep

国人需要解放思想

所谓解放思想,就是去除思维定势,不破除思维定势,没有希望获得智识上的进步,没有学习能力。
寻正从不保证自己完全正确,人人拥有自己的自由意志与思维,如果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思维后面,这样的恭维对我来说,没有价值。思想的交锋,是写给多数读者看的,所谓的“护德”派的医生还是非医生,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要我单独为之作文。对于正面质疑与回应我的人,我向来是欢迎的,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错误让人纠正了更令人高兴的了,因为那意味着学习与成长。这就是解放思想的奥义。
“和你在一起”令人想起了武侠小说中的蛊,大家都把这玩意儿归于苗人,其实还是中医与迷信的创造。我用蛊比喻“和你在一起”,因为他象影子一样上来批评一通,我明确要求他出示自己的专业背景,以确定对他的讨论的信任程度,但他又来一通类似的批评,我仍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如何回应他仍是一个挑战。对于中国有法律及法学背景的,我刺得多,赞得少,当然要怀疑他的屁股,但他偏要掩起来,我没招了。网络上当然隐匿身份是一个个人选择的权利,但提供背景却是讨论专业问题的必须要求,免得跟你讨论的人浪费时间,过详对于专业人员没有必要,过略对于非专业人员则读不懂。在寻正面前暴露背景存在一大风险,如果专业人员缺乏了专业精神,我爱刺人,但怕刺又何必参与讨论呢?这点信心都没有,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你掌握了道理呢?
在此我再次明确要求“和你在一起”:一、提供自已的身份背景,究竟跟法学法律有何关系,二、与我批评过的数位律师、法学教授有没有关系。你就编一个身份,也免了我跟蛊对话的那种无趣。
在我未能被正面告知上述必要信息以前,我不详细答复“和你在一起”,只提醒大家他的东西错漏百出,论事讲理根本就不懂证据法则,啥事都说一半留一半,以求误导听众读者。以前新语丝上暴露过不少人文献造假,依仗的是大多数读者不会复查文献的心理,列举不支持自己观点甚至持相反观点的文献作为自己论述的证据,要做此类假,就省略文献细节,列举题目上看似相关的文献作为证据就行了。此种手法在争论中非常常见,比如白衣咸饭反对举证倒置时的两个例证,如果不检验细节,他获得了十足的支持,一深究,就露馅儿了。
要谈美日法规,请把具体的东西列出来,要谈中国的法规,也请把具体内容列出来,象蛊一般,“和你在一起”尚未取得让大家无条件信任你的声誉。中国相关法规我又不是没细读过,真以为大家好蒙么?中国法制系统需要认真二字,有漏洞不稀奇,若以为自己能抓点实践上的漏洞,真把“国内期刊也是国际期刊”之类的判例当作证据,拿来新语丝献宝,未免有点不知趣了。在逻辑上的教导那就真要等到我知道了这位“法理学高人”的背景之后才行,我不愿意浪费时间。
当律师也需要思路开阔,比如“布医布施”提到那一个案例,医生获得口头同意后摘除卵巢,事后患方诉医院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人身权胜诉。这里的结论认为“不签字,这个案例就是医生在病历上写上一百句‘口头交代获得认可’也不管用。”这也是明显误导,以为知情同意书是知情同意的唯一证据。要作法律上的判断,就要依据法官的判词,即使是法官的判词,有了“国内期刊也是国际期刊”的先例,我们仍然要考虑是教育法官,还是修改法律,还是自己的理解有误。中国的很多律师都不比常人更有严谨思维的习惯,“布医”的误解是情有可原的。
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个问题,我在此提供两份英文的知情同意书及相关内容,见附件,以阐明知情同意的原则,中国的医生要站在历史的高度,如果法官需要教育,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教育法官,而不是屈从于不合理的法制实践,不要丧失作为人的主观能动性,要在医疗实践中推崇合理的医疗模式,保障行业与患者的最大利益,以环境现状为不合理的行为辩解,只会造成大家都乱搞一气。
知情同意是医患关系中的一般原则,正如附件五中所述,没取得同意,摸一下都成问题,知情同意并不仅仅局限于特定项目,而是医疗中的常规原则。在临床活动中,许多常规,并不需要知情同意书,但存在一个默认的知情同意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医务人员向病患解释欲行措施,病患合作,就表示给予了同意,不合作或者明确表示反对,如果是有行为能力的人,那么医务人员应当尊重病患的选择,采取次佳措施,提供可能条件下的最好服务。
知情同意的先决条件是“如实告知”,没有获得如实告知,即使医务人员诱导胁迫产生了同意,也不是合法的同意。对于不需要签知情同意书的诊治行为,如果病患未获得告知,即使出现合作行为,也不能当作同意的表达,连你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同意?之所以不拒绝,因为处于陌生的环境中,病患在环境压力下,可能被迫被动地承担该行为,或者误以为该行为是已经授权的行为部分之一。
附件一提供了知情或者如实告知的四个组成部分,一是理解自己同意的是什么内容,二是医生提供了相关信息,三是有机会问问题,四是自己认为获得了足够的信息。然后明确地同意医务人员的选择,或者叫授权医务人员进行欲进行的医疗活动。在另外的知情同意书上,我还看到明确提出医务人员充分地解释了替代方案。从这些特征上,我们可以看出,知情同意书是在重大医疗决策上书面地将普通的知情同意过程程序化、标准化。
在现代医学,标准化是一种趋势,针对如实告知,某些医疗行为还有标准的告知内容,附件六提供了美国患者在接受乙肝疫苗时会收到的标准告知信息,有了这样清晰明确的告知,患者便服有足够的信息作出相关决定。
知情同意是以病患为中心的服务过程,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患者权益,其次才是成为法庭证据。通过知情同意过程,患者可以获得相关信息,与医务人员合作,医病不是修车,病患的合作有时比医生的作用更能决定治疗的效果,知情同意过程中最为关键的核心是患者有表达拒绝的机会,这个机会,就靠患者质疑与问问题来提供,如果患者未能获得问问题的机会,即使有了同意,患者也可以控告医生的失职(negligence),被误导行了不当的选择。
如果病人没有被告知,医生进行了手术,那就已经侵权了,事后医生再向病人告知,寻求同意是不合法的,因为侵权行为已经产生,病人没有上述拒绝机会。术后签知情同意书,无疑是在向社会宣告,医生起早了一个允许侵权书,并获得了病人的签字。这与术前有非书面的同意有着本质区别,在附件五中,明确解释了同意的法学意义,术后可以找患者签确认书,确认术前曾口头给予同意,如果患者拒绝签确认书,应当在病历中如实记录患者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给予了同意,尽可能地提供证据。术后强迫患者签本应术前签的同意书,还构成骚扰侵权。如果侵权行为已经产生,医生只能跟患者达成谅解,在谅解协议中患者有条件或者无条件地原谅医生的行为。
由于国人喜欢自作聪明地解释法律,更因为中国不少律师法官不懂法律,常把是非判断与量刑后果扯到一起,于是乎中国式的知情同意书出台了,比如“激流一代”的第一例,“病人现在因为病情需要输注人血清球蛋白,我知道这是人血清制品,输入身体后可能会发生过敏反应,而且还有可能因为制剂不纯传染到血清性肝炎甚至艾滋病等等严重的后果,本人愿承担用药后的这些风险”。这是什么样的知情同意书?这算哪门子的充分告知?如果病人使用该药出现了肝炎爱滋病,那么这份知情同意书就把患者定在承担责任的法律地位上,但假如该药没达到行业标准,患者该向药品商索赔怎么办?医院医生怕承担责任,把药商的责任也给否认了,难道不是缺德?
该同意书不仅仅是缺德,更是法律上的白痴发明的无聊无效文件。在对医患关系的描述中,经典的理论是一种Agency Relationship,中文应该叫代办关系,医生是患者的代办(Agent),代表病人的最佳利益。所谓知情同意书,就是法律上的授权书,病患授权医务人员对他们的身体进行某种操作,获得授权的医务人员对病患的身体进行存在潜在风险的操作。没有获得授权而侵犯人体,就是人身侵权。医生患者签署授权议协,不应当对后果进行操作,一是因为存在什么样的后果不清楚,无法分配责任,二是作为文件起草方的医生强行把责任分配给病人违背了代办关系,没有履行自己代办义务,三是如前所述,医生干涉了第三方的责任,医生不是法官或者专门的仲裁机构,这样的条款没有法律效力。
为了一个无效条款,中国医生把病人吓得延误有效治疗,的确有点小聪明,却是失德行为,也存在潜在的技术责任事故责任。与知情不同意书相比较,见附件四,知情同意书应该关注的是在知情条件下获得病患授权,不应当进行责任分配。而知情不同意书表达的却相反,一是后果明确,有明确的责任,二是医生的立场代表了患者最大利益,不违反代办关系,三是患者表示免除医院医生相关的责任,与第三方责任无关。这样的协议中,各参与人谨守自己的职份,所以合法。
知情同意书是一种授权协议,它暗含的责任分配应当有国家法律进行认定保障,比如说医生的收益权,医生按照授权提供服务,则患者有义务付服务费用,而医生有义务保证患者在特定医疗条件下(除医生以外的特定环境因素),病患获得行业标准的服务,医生未能履行这样的义务,就存在责任或者技术事故责任,这样的责任,如果医生以授权书的方式推向病人,那无疑是在向行业道德规范与国家法律挑战。这样的行为不受谴责,哪样的行为有必要谴责了?
中国的医生与医院应当牢牢记住,在授权形势的知情同意书中,不应当有责任分配条款,除非是包含的知情不同意书,在后者,医院医生尽到告知义务,可以要求患者免除本就不应该医院医生承担的明确的责任,也无非是对既定法律规范允许的责任分配进行确认而已。医生可以告诉患者手术伤口感染的几率,但无权要求患者承担伤口感染的责任,这个责任,是由法律分配的。医生应当告诉患者,现代医学不是精确的科学,但是是负责任的科学,这就是跟中医的区别。
中国的医生在如实告知病人时,要学会象附件六中那样,包含精确、简单易懂、全面、有行动指南意义的循证医学内容,把时间花在保护患者利益上,提供客观准确信息上,而不是如何保护自己。中国医生还应当扩展社会学,法学知识,免得连简单的用非道德非法的手段去获得对自己完全无用的证据的忽悠都弄不明白,辛辛苦苦在病人身上挣两个钱,又被骗子教授骗跑了。
我赞赏“布医”在人身批评上的态度,要具体争议,就摆事实讲道理,捕风捉影,跷腿充政治思想工作老师胡乱批评,都要受到重责。针对“布医”维护的立场,我基于篇幅关系,有如下反驳。
1. “激流一代”并未反对血制品签字,如果要我再解释一遍,恐怕又要骂人了。
2. 在中国,医生是医院的雇员,说医生失德,也就是医院的失德,没必要分那么清楚,要分,是医生跟医院分,而不是病人来分。
3. “激流一代”表达的意思是医院要向供货商要求质量,签字保证是一种形象说法。原第一例知情同意书本来就有大问题,见上述。
4. 迄今为止,没有人要求完全避免那些需要告知的风险,“激流一代”原文是在讽刺医院医生转嫁责任的做法,并不需要其描述本身成立,没有必要钻字眼。在中国,医院为赚钱而使用利大而非最好的产品比比皆是,连白衣咸饭都举了不少的例子。钻字眼挑错也易受到我的讽刺。
5. “激流一代”原文就很好地说明了该例医生未尽到告知义务,“这个药对早期川崎病是一种特效药,能有效防止心脏冠状动脉的炎症损伤,如果了解到这个制剂是由正规药厂生产,并在药品使用有效期内,签名输注好了”。这也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激流一代”对该医生的批评,不必苛责他在随后的发挥,更何况其发挥有极大价值。如果是寻正进行批评,还会更严历些,标准更高些,我会要求医生告知患者各样风险具体的机率,而非泛泛而谈。比如感染某病机率是A,而你这家医院综合复查出来,却是B,远高于A,那就有医院或者医生的责任了。说话做事,要符合现代医学规范,不要象中医先生,不然,刺你没商量。
6. 抛开“布医”的论点击在虚空不说,“布医”对血制品的风险的理解并不妥当,对美国相应案例一知半解。医学科学不是精确的科学,小概率事件在群体规模上无法避免,但不意味着无法控制,一个行业在已知条件下进行了控制,那么是否对以前的行为进行惩罚则是一个很有争议性的问题,这种争议,不能作为证据。中国相应行业面临的问题大家心知肚明,不必要扯得太远,三鹿就很能说明问题,科学没有国界,中国的婴儿并不比外国的婴儿更能消化三聚氰胺。中国血制品行业,其产品是否合格,并不是以会不会发生小概率事件来衡量的,而是以具体发生概率及生产过程是否尽到了行业义务,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尽量排除相应风险来衡量的,以质代量,存在搅浆糊的嫌疑。
7. 争议是可以的,三个例子都可以,但要把握好对方的立场,不要强加立场,要有理有据,不然无论你语气多么缓和,也可能被我讽刺。
******
附件一、Salinas Valley Memorial Healthcare System知情同意书
1. This form is called an “Informed Consent Form”. It is your doctor’s obligation to provide you with the information you need in order to decide whether to consent to the surgery or special procedure that your doctors have recommended. The purpose of [...]

27 Sep

把经验当规律是中医思维

中医在中国盛行之不奇怪,因为中国教育不训练人的独立思维能力(英文中叫Critical Thinking)。即使是受过科学训练的人,一旦在专业外,就喜欢想当然,把经验当作规律。面对国人,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许多人要给我这个医学硕士补中医知识,传达什么秘方。国人之所以乐此不疲,大约寻正是一个怪胎,因为不少医学博士,就在朋友亲戚那里这样地受教。白衣咸饭医生,仍然对那些东西很谦虚,动辄不懂,诲人不倦向来是国人的美德,国人喜欢中医,无非是人人有机会当教授而已,教教不懂的医生,很能产生满足感。
我写《奶水还是妈妈的好》,没有专业人员回应我,白衣咸饭大概又忙于教训学了N年的医学生小妹妹去了,也没来挑我的刺。两位可能有哺乳经验的非专业人员来教训我了,我很郁闷,专业人员教训我,我可以刺人,这非专业人员,刺得历害了,别人面子上就挂不住了,更何况都捧了我一把。我这人向来讲理不讲情面,最终还是决定阐发一下,请两位准粉丝担待了。
我要提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那就是作为非专业人员,你们凭什么怀疑一个专业人员对相关事件的描述?自己的经验很可靠么?你们的质疑是很可笑的,因为你们不仅质疑寻正的判断能力,还质疑了原作者的研究团队的诚信,该研究发表在著名的《柳叶刀》杂志上,我查到该研究是通过文献追索法,一位本身是母亲的医生写的母乳专著引用了该研究,还附有婴儿成功找到母亲乳房并吸乳的照片。
如果一个专业人员如此质疑我,当会骂他无知,但你们似乎是可以处于这种无知状态,所以算不得骂人。在哺乳动物中,初生婴儿有运动能力是普遍的,人类的婴儿要弱一些,但不至于认为人类的新生儿就没有这个能力了,要知道,小宝宝在宫内练拳脚都练了好几个月了,出生后会动,有什么希奇的?
该研究连续接触了80位待产母亲,只有72位同意参与试验,试验非随机分组,由母亲与助产士决定分娩生产过程,共有38例选择了持续接触,而34例选择了暂时分离。在接触组中,35例婴儿都成功地爬到了母亲的胸前,找到了乳房并吸乳,成功吸乳的会吸20分钟左右,平均在19(±7.8)分钟开始爬动,在49(±22.2)分钟开始吸乳。38例中,24例正确吸乳,4例吸得不好,10例没有吸,所有没有吸的婴儿都受哌替啶的影响。
从妈妈的腹部爬到胸前,平均要花30分钟,我原文对他们的描述,一点都不夸张。
在分离组的34例中,7例正确吸乳,11例吸得不好,16例不吸。
受哌替啶影响的婴儿共有40例,8例正确吸乳,7例吸得不好,25例不吸,不受哌替啶影响的32例,23例正确吸乳,8例吸得不好,只有1例不吸。
事实上该研究并非新发现,只是印证了相关结论而已,此前还有类似研究及观察。
对于“二月”来说,喜欢想当然的人喜欢白衣咸饭不奇怪,不过,最好还是把握好度,既喜欢寻正,又喜欢白衣咸饭并不容易,经验派与循证派,代表的可是几乎不可调和的两种理念。喜欢白衣咸饭讲他那些自己从来没搞懂道理的故事可以,不过不必要把寻正拉进来,重复毫无道理的“只会查资料,轻视经验”之类的判语。
“无知的经验”,寻正虽然从医经历短,也可以写一大堆的,只是你可以满眼崇拜地读,寻正却厚不起那张脸皮来写。美国著名健康医疗打假网站QuackWatch批评利用SPECT捞钱的Amen Clinic,该诊所的律师指出其批评者Hull医生是家庭医生,并没有使用SPECT的经验,Hull医生说,
“Experience is not an issue; I would not have to have experience practicing homeopathy to determine that it is bogus, or experience doing C-sections to determine that they save babies’ lives. Experience can even be a detriment because those who work in the field may be unduly influenced by personal experiences, testimonials, and [...]

26 Sep

神奇可爱的蚂蟥

不久前看到有人谈蚂蟥(水蛭,Leeches),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实在是不忍心一个上好的题目被糟蹋了,这里来为神奇可爱的蚂蟥正名。
绝大多数中国人厌恶蚂蟥,中医先生尽管常用它入药,但对它也未必有什么好感,如果是女性,可能想起它就浑身不舒服。但是,寻正要为它正名。称它为小可爱,目的无非是激起大家的好奇心而已。
我对蚂蟥的记忆甚多,印象深刻的是当年我在田间嬉戏时,它们好象无所不在,经常吓得小孩子鸡飞狗跳,尽管怕它们,也还是会去冒险,最为惊心动魄的是有一次在溪水中玩耍,忽然有蚂蟥上腿,岸边的小朋友惊恐万状地叫,自己则惊恐万状地要把它拍落,一巴掌过去,从左腿拍到右腿,再一巴掌,从右腿拍到左腿,三番五次,终于掉在水里,逃回岸上,力气都用尽了。
如果查中文资料,通行的说法是如果发现蚂蟥上身,可以用数种方法摆脱它,比如百度百科上建议“发现山蚂蝗正在吸血,不要用手去扯它,正确的方法是朝它吐唾沫、滴风油精/肥皂水、烟头烫等,使它自行脱落,最后用火烤把它消灭干净!”另有建议拍打抖动皮肤的。这些建议都错误杂陈,充满想当然,百度建议烤死蚂蟥,更是损蟥不利已的事,你侵入了别人的领地,还要破坏生态平衡,于情于理都不应当。
如果被蚂蟥盘附上了,首先要稳定情绪,蚂蟥的近亲蚯蚓是农民的良友,不少人喜欢钩鱼,蚯蚓可是大好帮手,一点都不恐怖,在北美,蚂蟥也是上好的鱼饵,作鱼饵的蚂蟥没有钳齿、不咬人。一只蚂蟥可以吸数倍于自己体重的血,不过也就十多毫升,损失那点血,对低龄小孩,都不算什么。要知道,回首两百年,蚂蟥在医学上被大量应用,不少蚂蟥捕手,全身脱光,冲进蚂蟥纵生的泥塘或者溪流,以身相诱,能挣到不少养家糊口的钱的。
镇定下来了,还要欣赏一下这位与你血肉相连的小朋友的雄姿,搞清楚蚂蟥两端,何者为头,何者为尾。蚂蟥细小的一端是头盘,粗大的一端是尾盘,一根直肠子,通到头和尾,它们吸血就吸血,可不象鲁迅先生所批评的蚊子,吸血之前,还要发一通议论。事实上,蚂蟥在无脊椎动物当中算是仁义的,有的蚂蟥会喂养自己的幼小,绝大部分的无脊椎动物是不干这种事儿的。蚂蟥的解剖结构见图一(博客见图)。

蚂蟥是中西医发展的一个分水岭。中国人认识这位小宝宝可能跟西方一样久远,这个小吸血鬼初看是很吓人的,但能偷偷地吸血,不让人疼痛,就很了不起。一个地方肿起来了,小家伙反正爱吸,让它吸一吸,可以消肿去瘀,大概中西各方使用蚂蟥的开始都一样。对于西医来说,蚂蟥能吸血,就让它吸血,但在中医,未免想像太多,在想像中把血看得太重,结果蚂蟥又成了方剂中的一种中药,什么活血化瘀呀,消肿去湿呀,乱扯一通,中国人来了个了不起的创新,跟蚂蟥来个吃肉喝汤,理论上是鬼扯,实践中是报复,跟一个低级动物较劲,把自然界又一美好事物糟蹋了。
父亲是中医,一时兴起,要养蚂蟥,大老远地去学习技术,可惜生物学基本知识不够,没养成功,只能又获得一堆死蚂蟥,在方剂中狂搭配蚂蟥,大部分病人都喝蚂蟥汤,营养疗效谈不上,但吃不出问题。目前从蚂蟥中分离出的最有价值的药用物质是水蛭素(Hirudin),这是65个氨基酸级成的多肽,它是自然界中最有效的凝血酶抑制剂。水蛭素的核心成份极为稳定,可以抗强酸强碱高热低温,但死水蛭所含的量太有限了,不足以产生全身性的或者局部效果,大量生产要使用高科技的基因重组技术。市面上有Lepirudin(商品名Refludan)与Desirudin (商品名Revasc与Iprivask)是高科技合成的药品。
国内由于中医盛行,存在大量使用水蛭入药的产品,比如,脑心通胶囊、脑血栓片、脑血康片、龙生蛭胶囊、圣喜血栓心脉宁等等,这些中药制剂含有的水蛭素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配制这类药品需要大量的蚂蟥,也形成了国内的蚂蟥市场。由于国内中药市场的存在,中国卖蚂蟥是以斤为单位的,都是干的死蚂蟥(见博客图二)。据说干的死蚂蟥要卖120元一斤,需要大约700条左右。在国外,一条蚂蟥的零售价在7-10美金,此外,还要收20-30美金的运费。

蚂蟥是雌雄同体动物,绝大多数蚂蟥并非吸血动物,它们靠吞食其它无脊小动物为生。医用吸血蚂蟥中最常见的是医用蛭(Hirudo medicinalis) 又称欧式医用蛭(European Medical Leech),国内常见的日本医蛭也应该是它同一种属的吧。医用蛭是吸血动物,吸盘上有钳齿,非常锋利,可以咬破皮肤,牛皮都咬得开的。先向皮内注入唾液,内含多种活性成份,便于它吸取血液。所有的吸血性的动物唾液都会含有抗凝血,抗血小板,舒张血管的活性物质,在蚂蟥还含有抗炎、麻醉、与溶栓成份。被医用蛭亲一口,它就会给人盖上奔驰车的商标,圆圈里包一个Y。(博客见图三)

医用蛭会产卵成茧,将之附着在水体附近潮湿的地方,尽管蚂蟥是雌雄同体,但要异体交配才能产卵。医用蛭一次会吃得很饱,然后可以长达一年不进食,专门消化。蚂蟥的消化系统非常原始,可能需要借助于一些共生菌消化食物取得营养成份,最近的研究证明它也能分泌消化酶进行消化。蚂蟥所含的共生菌对人并不致病,即使进入人的伤口也不会造成进一步的感染,但其肠道内可以携带能致病的菌种或者病毒。要将血液保存一年以上,蚂蟥还会分泌抗菌杀菌物质,抑制能腐蚀血液的细菌生长,蚂蟥能分泌几十种生物活性物质,对这些物质的研究,科学家仍在继续努力。
蚂蟥通常在吸足血液后会自动松开吸附从宿主身上脱落。蚂蟥上身,要么等它吃饱喝足了自动离开,要么客客气气地请它离开,找到头端,用指甲沿皮肤轻轻撬开吸盘,其吸盘是通过气压原理吸附的,一旦有缝,就松了,接着它会自动收回钳齿,再挑开尾盘,则可以送客了。用其它的方式,比如拍打,烟烤,或者其它刺激性物品,会导致它受惊紧张,全身收缩,把吸在肠内的血液给吐出来了,反而污染伤口,造成感染风险。一个蚂蟥的伤口,无非相当于三个蚊子叮的伤口,常规清洗防感染即可,由于蚂蟥分泌抗凝物质,伤口可能血流不止,稍加压力包扎即可,不需要特别治疗,即使伤口继续流血,其量仍然有限,不必过分担心。
蚂蟥进入医用有长达数千年的历史,古希腊与罗马的医生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大家都知道西医里也曾有过辉煌的伪科学放血疗法,相对于医生用刀切开静脉放血而言,蚂蟥吸血式放血不仅温柔,还有其科学道理:一、蚂蟥吸血不痛;二、蚂蟥吸血来自毛细血管,可以改善局部血供;三、是一个慢性放血过程,身体较易适应;四、蚂蟥会释放抗炎成份进入局部伤口,可以减轻局部肿胀,其释放的抗凝物质可以较长时间内改善局部血供。
在放血疗法大行其道的19世纪,蚂蟥在西方几乎成了万能药乃至万能医生,切开静脉不是医生不敢动手,抓条蚂蟥放在身上吸一吸,那是人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在那秘方盛行的年代,任何病放几条蚂蟥在身上都是合理的。在1846年,法国大约用了3千万条蚂蟥,光是伦敦与巴黎的医院就共用了1300万条。不少人以抓蚂蟥为业,医用蚂蟥是造成医用蛭几乎绝种而成为被保护物种的原因之一。
除开中医,因为放血疗法不再被认为具有科学性,蚂蟥的医用在20世纪上半叶逐渐消失,而在21世纪初,它的奇妙作用再次被发现,又返回了现代医学的舞台。在2004年7月,美国FDA批准蚂蟥作为医疗器械使用,蚂蟥又再一次重拾辉煌。
无论是放血疗法,还是现代重建与整形外科,蚂蟥都是一个生物工具,起相同的作用。在重建与整形外科,蚂蟥可以清除足部瘀积,改善局部血供,对于移植、重接的皮瓣、肢端建立正常的血供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1985年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被狗咬掉了耳朵,在波士顿儿童医院,Joseph Upton医生花了10个小时把他的耳朵接好,但在第四天,局部肿胀压迫了供血的动脉血管,小男孩面临失掉耳朵的危险,Upton医生试验性地用了24只蚂蟥在他的耳朵上吸血,改善局部血供,从而保住了他的耳朵,此事被广泛报道,成为蚂蟥重返现代医学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在近年来,在重建与整形外科中利用蚂蟥取得手术成功已经不是新鲜事儿了。在《整形外科网上杂志》(The Internet Journal of Plastic Surgery)第4(2)期上发表了数位整形外科医生的报道,29位病人在整形术后使用了蚂蟥疗法,平均一个重植的手指用了6条蚂蟥,一个皮瓣用了9条蚂蟥,挽救了其中15个的10个指头,18个中的17个皮瓣。(蚂蟥疗法博客见图四)

现代医学的务实态度是超乎中医的推崇者们的想象的,如果一个古老疗法确有实效,是不难获得现代医学的认同的。如果说蚂蟥疗法还不足以让中国读者相信这一事实的话,FDA在批准蚂蟥作为生物性医疗器械前,在2004年1月开先例批准了蛆疗法(Maggot Therapy)。
对于蛆,国人大多会感到恶心,这蛆就天然令人产生反感,特别是以前咱们工人把时间浪费在阶级斗争上,而不是生产冰箱上,广大人民群众必须用盐渍法保存肉类,稍不小心,保存失败,很长时间舍不得吃的肉就长蛆,它们毫不客气地在最为宝贵的食品中拱来拱去,专挑好的吃。当年人民群众就不得不边搞阶级斗争,边把肉中的蛆虫抓出去,然后很快消灭掉蛆虫吃剩下的肉。对于久不尝肉类的小孩子来说,肉长蛆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偶尔也会在嘴馋的时候去看看肉生蛆没有,对蛆倒没有那么多的厌恶情绪。
改革开放后长大的新一代,没有与蛆争食的经历,大概对那些白白的虫子就要憎恶些,见过的也不多。如果没在生活中见过蛆,国人可能看过美国2000年的大片《角斗士》,主人公马克西姆斯将军在逃跑时,被凯撒的卫士所伤,后来伤口化脓感染,当他被奴隶贩子俘获,成为奴隶时,另一位奴隶在他的伤口里放进了许多蛆,后来他的伤口愈合了。那就是蛆疗法。
蛆疗法有两个好处,一是蛆会吃掉坏死的组织,二是蛆会产生抗菌物质与抗生素,蛆不会破坏好的组织。在抗生素广泛用于临床后,蛆疗法在西方逐渐绝迹。但近年来,由于耐抗生素的菌株感染增多,蛆疗法重返临床,成为一种常规治疗手段,在2006年,美国有5万例伤口采用了蛆疗法。蛆疗法主要用于经久不愈的皮肤软组织伤口,包括褥疮、溃疡等。
中医古代据说也有记载用蛆清创的案例,但显然中医先生们没有进一步的兴趣,于是乎失传了,中国与西方接触后,也曾有洋医把蛆疗法带到中国,但没引起兴趣。对中国人来说,与蛆争肉的历史情感还未转换过来,中国某些地方把蛆当作美食,有专门的食谱,再一次显示咱们对低级动物只知道吃,而不知道合理利用的中医思维。
中国式的养育蚂蟥是为吃而养,所以要求就不是那么严格,而把蚂蟥当作生物医疗器械,则需要更高的质量控制,起码在使用时,要保证蚂蟥本身不带致病因素,培育医用蛆,当然也有同样的要求,如果只是当作蛋白质的来源,那就简单多了。
医用蚂蟥与蛆都是一次性使用器械,因为有来自宿主的沾染,要当作危险生物样本处理,以免发生病原的扩散。
蚂蟥与蛆,当我们从适当的角度去看,就神奇而可爱。跟中医一样无知,当然就很恶心难受了。
蚂蟥一次吃饱,可管一年,平常只要三五天换换水即可,可以当着省事不费心的宠物培养,蚂蟥寿命大约十年,比养金鱼成本低多了,带着欣赏的眼光,也不难看,有兴趣者,不妨试试(博客见图五)。蚂蟥交配生产一生只有一两次,所以国内那些购买“种蛭”的要小心了,不要买过于成熟的蚂蟥当种蛭。

24 Sep

胡卫民医生的悲哀

我这人热心肠,用句中性的话说,叫爱凑热闹,用贬义说,叫爱献宝,反正新语丝上的重大话题,总爱插一脚,而且个性张扬,爱刺人,别人要反击,我再刺,于是乎很容易偏离我预定的写作计划。这次新语丝上关于医德的争议,我又陷足甚深,不回应不合我的性格,一味回应则防碍了我的写作计划。因此,本文分成两部分,前部分搭售我的回应,体现我刺人不倦的美德,后部分讲点有用的东西。
***
Linchuang自从在新语丝上现身以来,大家对他的印象其实很不错,他跟我一样,(做了些踏实工作,但废话很多,加个不必要的括号,免得误解)。我对他一直客客气气。他在医务方面的几乎所有争议都不极端,试图公允平和,我对他并不象其他大屁股医生那么有恶感。对我来说,公允平和是有度的,比如这次的争论,要么“激流一代”批评的医生是错的,要么“激流一代”是错的,这里面没有中间立场,Linchuang试图在战火纷飞的激辩中开劈一个中间立场是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他就一个劲儿地废话,讲些永远正确的政论性的术语,然后阐述自已的立场——不幸的是,他的立场错得离谱,为我所刺,只能算是Linchuang的不幸,发文在其它地方,多半叫好的人成群结队,何必在这里来遭受白眼呢。
Linchuang的辩论方式,脱离不了政治思想工作的套路,讲些让人无法反驳,跟讨论问题似乎相关的话,然后严历批评对手。当年学校老师都要被我刺,那么在新语丝上我当然更要刺你了。旁观者S把医疗行为科学上的内容抄来教育中国医生,尽管那样的东西我读过不少,重读一遍总有收获。其中有一条,Linchuang大医生大概是没有读,或者读不懂,或者忽略了,当医生,要学会直截了当做事与做人,因为很忙,我曾经介绍过,在美国当医生,要比普通人多工作40-50%的时间,寻正不当医生,才有那么多闲时来写这些东西。Linchuang要学会talk straight,直视病患与辩论对手,否则,是极不尊重对手与病患,反驳了你的观点,问你一个问题,你顾左右而言它,更有甚者,直接地忽视辩论对手的所有讨论,宣布取得了阶段性战果,既脸厚又无耻,寻正叫破了你的特技而已,用不着那么受伤。
当你不愿意正面回应我,做出一付清高,不屑与辩的姿态,对我的侮辱远甚过骂我一顿,如果欠缺了这点心理学常识,不妨找常人交谈一下补补。你受了伤,却不想想我也有一颗脆弱的心。伟大光荣正确的Linchuang大医生不理我,刺得你理我,也算一种胜利,文明与否,那是次要的问题。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文明的Linchuang懂不起尊重的含义,我没有太多的教导义务,本人及网友讲的医德问题的道理,你究竟领悟了没有,那才是关键,因为你在行医当医生,行为不当,便祸害无穷。我替你的患者担忧。
对于Linchuang对我的心理与身体健康表达的关心我很感激,谢谢关怀,美国多的是心理医生,我也常看其他科医生的,不劳挂念。我反而担心的是,Linchuang大医生如果也得了这些“自我评价高涨、表现欲强、自我中心、狭隘、偏激、易怒、睚眦必报等诸多症状”的“文明”病,在中国的医疗条件下,不免有些惨兮兮的,即使是Linchuang大医生,也难免在出院时签字自我负责,Linchuang大医生在内科范围内医术还将就,还能循证,但如上所述,心理方面的东西,连常人都不如,又如何负得起那责?
Linchuang指责我骂人,在新语丝上我用粗口也不是一回两回,斑竹本人也时而忍不住用些“不文明”的词,没办法,斑竹教坏了,你Linchuang大医生不也操刀上来了么?可惜你骂人的功底太差,没艺术性,没逻辑,为什么不做点自已在行的工作呢?比如,踏踏实实地回应批评,正儿八经地针对争议进行讨论。是不能也?还是不屑为也?值得思量。
Linchuang有些节制能力,但离文明,差了不少距离。与同期的Brucedai相比,远不是那么光明垒落,后者更能得到我的礼遇,因为他愿意就事论事,讨论实际问题。我不跟人玩虚的,并不因为以前喜欢你,就会放过你的,那就是我的性格。
针对brucedai《回寻正》一文,下面是我的简答,之所以简答,要节省时间与篇幅谈点我想谈的话题,对不起了。
1. 医患关系首先是消费关系,不然,你可以把卫生经济学这一社会科学全盘否认了,我也得改行。医患关系是特殊的消费关系,并不意味着它不是消费关系。消费分两种,产品消费与服务消费,医患关系属于后者,在消费关系中,医患关系也并非独一无二的,所有的高技术含量的服务行业,都存在类似关系。在国外,患者在很多情况下被称为消费者,在法制体系中,所有消费法规,包括产品与服务方面的,自然地适用于医患关系。
2. 患者是医生的客户跟上文一致。Brucedai有着不少人的反商情结,落后时代一个世纪了,“无商不奸”是无聊文人的酸葡萄心理的折射而已,莫以为商人或者服务者不应当对客户负责,可以能骗则骗,那是纵林法则。
3. 微笑服务不等于时时刻刻都要微笑,莫钻字眼,也莫嘲笑我,找点资料补补,充充电是正经。
4. 医闹的水平碰到医闹。这是管理学的内容,叫住SFP(Self-fulfilling Prophecy),对此你是外行,我是内行,不要低估这一哲理的威力与妙用。如果自己也知道把“所有病人一例(律)当刁民”是错误的,那么就应当有勇气反驳那位医生,自已知道此种行为对大家都没好处,却任其发生,是不对的。
5. 随便提醒一句,三鹿奶粉事件是否可以告经销商,要看消费者跟经销商之间的合同关系——某种程度上叫社会契约,超市是否可以免责,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6. 莫说寻正的东西很肤浅,我的心灵很脆弱,受不得这样的打击。做事要有实干精神,寻理,也得由浅入深,不要一味地深入讨论,结果医患暴力越来越多……
7.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个反驳就很妙,你寻正也不随波逐流吗?两个错误:一、我受环境影响的行为不涉及道德判断,我对中国医生的教导都是义务劳动,没人付我稿费,你们当医生的不一样;二、以本文为例,你看我不都在改么?受些环境影响,但我仍然努力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进,比如教导医生之余再加些深层次的东西。这一句话是我对自已行为的反思,并不见得我就认同,在道德法制场景讲的是另一个原则,人的独立与自由,莫混为一谈。
***
英雄,都会走到末路歧途。胡卫民医生,一个中国人家喻户哓的名字,他就是一个英雄,同方舟子一样的医生行业的英雄,他也打假,打医疗行业的假,也曾被诬告,还不得不赔钱消灾。将方舟子与胡卫民医生联系在一起的,就是彭剑律师,人如其名,他也曾为胡卫民成功拔剑。胡卫民成功了,他成了众望所归的英雄,他如同黑夜的流星,尽管短暂,但一旦升起,就带来亮光与希望,不过,英雄走到了末路,流星终究不能搬开黑幕。
在国内的读者不需要我介绍胡卫民医生的事迹,国外的读者自已动手搜一搜就解决了,一个同方舟子一样有名的人,任何介绍都是多余的,因为那不是我的主题。在今年8月,胡卫民医生再次向他所在的娄底中心医院辞职了,在最近的《家庭》杂志上,他被喻为一个人向体制宣战,用胡医生自己的话说,“医疗黑幕,好像一层纸,捅进去却是铜墙铁壁!”胡卫民医生就撞倒在铜墙铁壁之前,在他再一次爬起来之前,我们来研究研究这如纸似壁的东西。
胡医生捅开的这层纸是一个贪污犯,名叫杨志毅,此公于今年七月因受贿罪受审,是娄底中心医院的前院长。在中国的医疗体系中,院长就是一方诸侯,院长都能扳倒,捅开医疗黑幕并不困难,大家以为胡医生从此走上坦途,他每天吟诵的希氏誓言可以让年青医生也读上一遍两遍,那就错了,胡医生的迷茫与挣扎,就在此处,“24年来,我坚持着医者的尊严与操守,但我的路为何越走越艰难?”这是他向省领导致信中的内容。
胡医生所面临的铜墙铁壁叫住经济规律,也就是寻正很早以前解释过的经济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新语丝上众多的中国医生抖起大屁股为错而鸣,其根本原因,就在这条经济规律上。寻正是刺猬,善于打群架,敢跟众医生叫板,不然,中国医生们的唾沫阵是不亚于诸葛亮的八卦阵的,进得去,出不来,因为你找不着生门,一味踢死门,哪能不伤筋又动骨。唾沫阵如何历害?胡医生所在医院的党委书记说,“表扬他,会使同事们更加孤立他,我也不好开展工作”。中国的医生行业肮脏到了连真话都不敢说,说了要揍你,胡医生的未成年的儿子就这样被人威胁过,为什么医患冲突中的医生不值得同情?他们武功好得很。
胡医生是中国医生行业的卫道士,不过,白衣嫌患、Linchuang、以及众多的中国医生不这样看,胡卫民医生是中国医生的叛徒,恨他的,可不只是本院的医生,骂他诬蔑了中国医生行业的清白的医生,在三千里外排着队等候,这些在新语丝上表演脸厚无极限的医生们,大概以前也没少骂过胡卫民医生,他对中国医生的医德批判可不是“激流一代”那点反省可以比的。
对这位医德上的英雄医生,我持有限的同情,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如果医德可以解救中国的医生行业与中国数不胜数的患者,他们本身就不需要解救。偏执于医德医技的胡卫民医生,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社会现实。换句话说,进一步寸步难行,退一步海阔天空。
中国的有骨气脊梁的医生,医生行业的英雄们,无不倒在经济规律这块铁板上,看似无形,真要通过,却是铜墙铁壁。四川的肖启伟医生、哈尔滨的王雪源医生、与上海的陈晓兰医生,无不在现实中国因为执着于正常而普通的医疗道德规范而碰得头破血流。这就是经济规律对现实的嘲弄,个人英雄主义固然可敬,却不是国家长治久安之道,不是建设合理的中国医疗行业行为规范的基础。
胡卫民医生是政协委员,他向省领导写信,无非寄希望于政治影响解决个人问题,即使得到解决,也于中国医改毫无影响。省领导可以违背经济规律支持他,但中国的医疗大环境不能。
胡卫民医生需要给寻正当几天学生。我不会教政治,传授普世价值观念,我只需要教教他算算账。胡卫民拼死拼活,据说可以惠及7000病人,这是很大很大的数字,几乎有不可想象的感觉,因为超出人口与医生比太多,但对于自己所关怀的群体有多大贡献?太过于微弱,以胡卫民医生自身的经历,有多大的意愿再让其子承父业?即使他愿意,他儿子会愿意么?尤其是在受到如此威胁以后?
一个医德超常的医生对中国来说,杯水车薪,中国需要更多的医生来实现胡医生的理想,如果年青医生都不愿意跟从胡卫民医生,那么,胡卫民医生的模式就是没有价值的。如果胡卫民医生能培养七个相同的医生,每个医生只需要照顾2000人,那么他就可以惠及多一倍的病人,关键是胡卫民医生要能够劝服更多的医生跟随他。在这里我们能够指责年青医生们利欲熏心么?不能,否则就成了强奸民意了。胡卫民医生可以将自己的服务低价售出,他不能强迫其他医生也这么做。前者是他在病患中大受欢迎的原因,后者则是他同行恨之入骨的原因,在中国,自己及父母的同事们不愿出席胡医生父亲的葬礼,很能说明同事对胡医生的憎恨。
在中国的医疗体系中,胡卫民医生无法将他的高尚医疗活动跟同行的卑劣医疗活动切割开来,他的所有政治努力,无非是压抑医生同行看似不正当,却在经济学上有些正当的收益,患者是单向的受惠者,医生是利益最轻的受害者(不过最在乎那点养家糊口的钱的受害者),其次医院是较大的利益受害者,药贩子是最大的利益受害者,但药贩子不跟胡医生发生直接关系,所以,胡医生就陷入了唾沫阵,唾沫多到连同情他的人,都不敢表露想法。陷入思维定势的医院管理者一定不喜欢他,同事恨他入骨,中国医疗体系压榨了医生几十年,医生这么下贱没办法,为点蝇头小利恨你入骨,人类天性,太蔟说,有人性。
胡卫民医生当然受病患的爱戴,一个舍已为人的人,始终会受到受益者的爱戴,但我们不能把这样的关系当作常态。胡卫民医生需要重新练习我算过多次的旧账,我相信中国的医生并不是贪婪之人,他们很容易满足。胡医生需要想办法,让他的患者把他们在享受到高质廉价服务上的差价,回补给医生,比如说,使用某种药物不必要,但医生为了10%的回扣而常开此药,此药花费300元,他需要向病人额外收30元,为患者节约270元。你不收这30元,就成了孤家寡人,单兵作战,穷途末路,收了这30元,你这里医患融融,和睦相处,挣同样多的钱,那边却要被患者追打,开业三个月,就可以精兵强将,形成可持续的好医生模式。
胡卫民以维护医德成名,那么心理上可能就有不可克服的困难,这个困难,叫住反商情结:除非国家政策明文规定的价格,胡医生都可能认为是不合理的价格,不从道德的角度衡量医疗行为,而是从商业的角度考察可行度,胡医生就会排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胡医生也就是中国医疗行业医德祭坛上的一颗真正的流星,看见他,可以供我们许一个愿望,仅此而已。
胡医生也谈其科室的经济效益,可见未必迂腐,但显然还需要进一步在这一方面充电,补补中国医生的先天缺陷,或许可以体会到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妙境。
医德,不落实在经济学规律上,就是悲剧,天天都在上演。

24 Sep

转贴:三鹿与政府

作者:袁启峰
三鹿有毒奶粉事件,其实只是让世人看到了中国大陆之一斑。千万婴儿的健康和生命,只不过是泱泱中国大陆的一根导火线。
纵观现今的中国大陆,何处无假?何处无劣?大到工矿机械、生产设备,小到百姓民生饮食产品。吊车有伪劣的,牙膏也一样如此,这并不稀奇。
有伪劣的产品,自有伪劣的企业。那么政府的质监机构又在干什么呢?
其实在中国大陆,有几个人不知道政府的质监机构到企业是去”化缘”,而不是去监督产品质量的呢?
“施舍”后的企业也就自然多了几分理由和胆量去尝试”增产促销”无论多么不合格的产品。
改革开放三十年间,中国大陆的税收逐年增加,经济也腾飞了。
看一个政府好坏,我以为,除了要看它是否为民着想,还要看它要不要脸,是不是个无赖。
就拿三鹿为例,哪怕这有毒奶粉事件发生在1936年的纳粹德国,政府高层恐怕就不仅仅是”追查”一下,而是会追查到底,更不会抓几个奶农、奶站了事。
而在中国大陆,情形却截然相反。今天说有几个奶农、奶站造假;明天不行了,再揪出几个渎职的质监人员,还不行吗?那就不惜再崩几个部省级高官,这总可以了吧?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要打假的决心吗?再往上追究责任,难道总理、总书记也应该引咎辞职吗?
在中国大陆,政府是绝对没有一点责任的,即使出了象三鹿有毒奶粉这种事件。
毒奶事件,贻害了成千上万个孩子,更甚至影响下一代,国家没有责任?公仆没有责任?
奶粉事件让人看清了真正的中国大陆。

24 Sep

转贴:中国特色的抢劫

6名劫匪欲假扮交通事故受伤,对救助者实施抢劫,却无人上当。事后,劫匪居然抱怨国人素质太低。近日,这六名有“道德感”的抢劫犯因本次抢劫及其他抢劫罪行,被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六至十四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2007年12月的一天下午5时30分许,被告人杨某、赵某、丁某、李某等六名男青年因手头拮据,预谋实施抢劫。六人携带四根木棍、两根弹簧棍,抵达 220国道平阴县东阿镇黑风口路段,由杨某横躺在路旁,身边摆上摩托车,伪造成发生交通事故的场景,其余五人潜伏在路旁树林内。打算如有热心的过往车辆司机下车察看,躲藏在暗处的五人便冲上前将司机打昏,而后搜取财物。为引起司机注意,几人还特别安排杨某身着白色外套。
从下午5时30分至6时,在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过往车辆络绎不绝,却没有一名司机停车察看。天色渐黑,担心交通事故会弄假成真,六人不得已撤摊收场。几个人一边抱怨现代人素质太低,见死不救,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边悻悻离去。2008年3月份,杨某因其他罪行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了本次犯罪经过。其他同案犯也被陆续抓获。

23 Sep

中国医改要从行业反思开始

首先表扬zhaia的态度,愿意就捕风捉影的讽刺进行道歉,那是君子行为,要讨论什么问题,就讨论什么问题,因为别人是主任医师,居然扯出一大堆关于主任多么差劲的故事,因为在广东,是三甲医院,又是一堆广东怎么样的说法,此类捕风捉影式的方式是要不得的。如果这样的批评允许了,中国的大多数的医生连发言权都没有,如果某医生说,我来自二甲,或者镇医院,白衣嫌患式的医生如果观点不同,还会大大地嫌医一番的。我在美国的同学有医学背景的甚少,那么进入医院搞管理岂不连话都不能说了?
zhaia能够认识到自已的错误,那么也应当认识到我的批评是反讽,是如果你能那样地诋毁“激流一代”,也会有人如此贬低你的价值。在这个逻辑关系中,你道歉认错,则前提不成立,你的价值也就还回到你本身,也就没有必要辩解。能认错在中国医生已经成了极为稀有的品质了,我对你并没有持续的恶感,因为认错,反而有极大好感。我对你捕风捉影式的人身攻击并无任何证据,纯粹是为了捕风捉影地批评而随意阐发的,读者及你都不应当有另外的解释。
我对白衣嫌患的攻击持续有效,直到也象你一样否认那样的前提。事实上他即使公开道歉,我的许多批评仍然有效,直到他有事实上的改正。在语言描述中,数字并不一定代表了精确,或者有具体的研究支持,我说白衣咸饭50%的机率无法从医学院毕业,90%的机率在从业后10年内淘汰,纯粹是我的个人判断,是假性量化,其他人用70%与100%取代那两个率,也只表达不喜欢此类人及其行为的程度,谈不上更精确或者更不精确。
医疗行业首先是服务行业,服务行业本身就比产品行业更为复杂,中国的改革在所有服务行业都存在巨大的挑战,并不仅仅只是医疗行业有问题。中国的教育体系导致了人的终极惰性,大家都容易处于诉冤状态,打个比方,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庭中发生争吵,争吵各方只管描述自己多么被冤枉,而从无人提得出建设性妥协方案,比如说,大哥说三妹不该抓他脸,三妹说抓脸是因为大哥踩了她脚,循环往复,无人搞得清谁是谁非。清官为什么断不了家务事?因为中国的清官很笨。
现代法制实践的一个典型特点是步骤明确的定罪量刑,先定是非,再判后果。为什么中国的清官笨?因为他们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三妹骂人,大哥踩脚是非后果揉到一起,也就情有可原,然后当然抓脸也有几分正当性。国人在伦理道德与法制实践中的糊涂,导致了中国式的清官——笨得象牛、穷得要死:清官的断案能力不重要,而其人品才是关键,不贪不腐,就是清官。
国人论断是非的能力缺失了,也就导致医改进入烂泥塘,比如说,医生服务费用定得低,医生说,我们吃不起饭了,于是乎药房拚命卖药,挣得的钱以补贴服务费用的不足。如果社会指责医生乱开药,医生立马满腔冤情,我们是被迫的,中国式的思维判定为部分合理,也就是不合理,但仍可以接受。用错误纠正错误,这是中国式的法制思维,杨佳犯案,罪大恶极,于是乎无论怎样对待他,都是合理的,由于他的严重过犯,此前针对他的不公正也就可以被社会忽略。
制度是人创造出来的,还得靠人来执行,中国医生动辄把问题归于制度,那是一种赖皮手段。中国的清官是靠不住的,因为中国的行政体系就不懂得如何评定官员的执政能力,卫生系统最高主政者,一个无知的陈院士,加上一个笨笨的高书记,中国的医改,完全没有希望从天而降,所有自上而下的努力,都因为这二位的忽悠而散于无形中。即使这二位想做清官,他们也没有那样的能力,一半源于认知,一半源于惰性体系。
白衣咸饭曾呼唤我表达对中国医改的数套方案的看法,结果我奚落了他,并不是我不懂得他呼吁中国出现一个新的良善行医环境的迫切愿望,而是我实在不愿医生们生活在幻想中。中国不可能出现超人计划,邓小平当年的改革开放,的的确确是摸着石头在过河,上有政策,下有动力,于是乎改革成功了。中国经济改革如何成功的?那些一无所有的人,那些劳改犯,那些目不识丁的人,他们冒险冲向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搞活了中国的经济,中国拥有不光彩的过去的富翁多,并不是说他们的财富都是抢来的。
无论中国如何医改,中国的医生需要动力,这个动力就是改变其生活处境的强愿,不在沉默爆发,就必在沉默中灭亡。你没有勇气挣脱环境的枷锁,当然也就是环境的俘虏与奴隶,无论自天而降什么样的政策,你没有勇气面对自己与自己的环境,医改,只会越来越不利于你,因为每一次的政策变动,总会给投机者造成获利空间,他们并不因为你们的懦弱而有所收敛,你不能在现有政策下把握机会,也多半不能在新的环境中改善处境。这是一个中国医生行业以及其它附属行业的现实。
中国的医生改变其处境需要极大的勇气,一是面对自己的弱点的勇气,二是面对现实的勇气。我呼吁医生应当得到更多的尊重,但那份尊重却不是从天而降的,你弓腰驼背、形象猥琐、溜须拍马、面对不义行为胆小如鼠、面对强力压迫随时能曲、面对弱者则趾高气扬,你又如何可能得到尊重?凭什么要人尊重你?就因为你会看病开药?中国的医生连自己的服务究竟值多少钱都不知道,你所有的呼唤医改的行为无非是婴儿肚饿后的啼哭,医生不学会保障自己的利益,等待着社会的怜悯,此种指望,永远要落空。
中国的医生看到批评,蜂拥而上,吵着闹着出头为失德失范的行为鸣冤叫屈,这一份团结实在是太难得了。与之相对照的是,实际工作与生活中不少医生是懦夫,目光短浅,即使作为医院的员工,利益有损,敢于跟医院管理层抗争的少之又少,为什么不敢抗争?因为医院官员有的是利益分配方式,有权势关系的,得到第一优先满足,赖皮的,得到第二优先满足,剩下的,都是可怜虫。现实中医生的不团结,导致医院管理人员为所欲为,即使有明显不公,也轻而易举地通过局部的利益调节而分化瓦解群体性反抗的可能。
失去公平正义的心态,医生们品性就难以保持,利益是可以调控的,为利所驱使的鸣冤行为,也很容易从利益的角度解决。一个医生因为大批医生利益受损而带头反抗,他无疑是医生的代表,正义的化身,但是当强权以满足他个人的方式来解决矛盾时,他的个人品性就受到挑战,是用现实的短期的利益交换虚幻的永久的正义呢?还是坚守行业与团体利益的正义?医生的动机是利益,则会给予权势轻而易举的收买机会,一群医生,尤如一条虫。如果医生真象他们所宣称的那么高尚,能够联合起来去争取团体的、长期的、公平的利益,他们的动机就必然依附于不受权势控制与影响的社会公义,失去了收买的可能性,也就能为正当利益而争,为他人公义而战。中国医生的明显自我中心,只能见到自已的利益,见不到别人的利益,其结果,当然就是恶劣的医疗环境。
在经济学中,有一个词,叫住外部效应(Externality),医生跟行业之间,存在着一种明显的外部效应,你做臭事,影响行业声誉,行业声誉不佳,你的日子也不好过。通过宣传洗脑改变行业形象,那是官僚阶层的特权,医生不要指望这种可能性,因为即使有这么一个特权,其效果仍旧不是很好。缺乏正义感,医生就变成了利益驱动,缺乏公义之心,人人都在向行业声誉索取,那就是为什么医生行业在中国变得如此臭名昭著,当然,不少医生认为中国医生行业名气很好也行。
一个行业的成长,那是需要从新生入学,到毕业,到住院医生培养,到执业各个环节都要得到行业精英的关怀的。我相信,不少年青医生,能得到高年资医生几个微笑就不错了,中国医生的所谓关怀,多半是拉帮结派,搞内部竞争。尽管大部分的资深医生都是那样过来的,他们对年青医生的境遇视而不见,在内部利益的竞争上常常是当仁不让,中国文化讲究先苦后甜,当医生,体现了个十足十。医院内部管理的混乱,年青医生不能迅速提高专业水准,掌握独立行医的能力,从而提高为病患服务水平,跟医生的利益驱动息息相关。医生在向社会呼吁公义时,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在内部的分配、管理、培养、相互关怀上有何公义可言?见微知著,一个医生,面对同事的态度,多半衡量了其医德上的修养,见利必争者,医德已失,能为人代言者,方显良善之心。
能为同事代言,那么心中有道义,也就能够设身处地为病患着想,做适当的事情,做善事,才有动力,做不合适的事情,做恶事,才有止境。环境,无非是一个人内心的试金石,什么都推向制度与环境,无疑是把人与动物混淆起来了,人类环境,可是人类创造的。医生,要在环境中把握方向。
在推动医疗改革的过程中,医生不能盲目地等待,不要指望卫生部,压榨了几十年,还不够干么?中国的行政卫生系统,用不到10%的投入,劫持所有大型医院的管理权,为所欲为,贪腐成风,既不能在现实中维护医生的利益,更由于其不作为,或者短视的护短行为,把医生推上与患者及其家属破脸发生暴力冲突的边缘,而正该出面的医院管理人员,从来就不现身,但渎职若是,连道歉的话,都不会有一句。卫生部的行政长官,高叫着收费不与成本挂钩,随时是可以依赖其劫持的管理权,以医务人员的利益为代价,换取政治影响与利益的。鸡跟黄鼠狼拜年,再含情脉脉,也无非是一箱子的痴愿。
中国医生当中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偏见,认为中国医患关系是在改革开放后才变差的,事实如何,并不太容易说得清楚。在没有余(舆)论的情况下,当然歌舞升平,那时医生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是吃皇粮的,叫国家干部,敢跟国家干部动手,反革命帽子随时会扣上来的,当然,医生们收入跟劳动不挂钩,更没得回扣吃,也少了些威胁病患的理由。合谐或许是假象,一个更根深蒂固的问题却是那时的医疗技术本来就差,一有重病,都死马当着活马医,期望不高,人,死了残了,多半怪自己命孬。
改革开放,中国的医疗系统的确成长得很辛苦,但并不意味着这一块就睡着了,仍然在发展变化,尖端的医疗技术向全社会扩展,原来的死马,现在就宝贝得紧了,原来的人挣一辈子钱,买棺材都得几家亲戚合资,现在么,生命的价值大增,谁都想多活两年,不想无故而残。医生作为生命与健康的保障,当然就身处风尖浪口,活马成了常态,当然死马就得问问原因,你还以为是国家干部,硬起脖子不交待,当然要揍你了,活马被医成死马,有提刀砍人的冲动,那叫本能。
政治是简单的,经济上的改革开放,消费者作为一个群体,有了更多的经济资源,钱多了,当然对所购买的服务要求就高了,气粗胆壮,以前看到国家干部,连忙把家中最好的凳子搬来让你坐,怕让你瞧不起、生气,现在国家干部有时还要为他们端凳子,时位之异人也。如果医生不懂自己服务的消费群体的期望值在哪里,要改善医患关系,只能去求佛祖研究下一辈子的可能性了。
从社会经济政治利益上来说,医生的行业伦理要求医生行为的基础是病患的最大利益,也就是说,医生与患者是天然的同盟,医生如果要实现政治上的医改愿望,必须寻求这个盟友的帮助,AMA可以逆民意而行,硬是把众望所归的医保方案扼杀在摇篮中,这与医生行业在美国对患者的影响是分不开的。中国医生必须学会把患者当着自己的政治盟友,让有利于医生行业的医改方案成形实施,而不是象现在一样,跟自己的天然盟友打得头破血流、互相指责。医生若要改变现状,必要反思,看到自己的希望所在,为之持续努力。
医生不应当成为恶劣制度的帮凶,把所有的不公正轻而易举地转移到病患身上,因为在中国恶劣的医疗环境里,对患者利益损害最大的是供应商与政治捐客,他们凭着政治资源,强买强卖,医生挣得10%的回扣,而他们则捞取了5-10倍的利润,大量的医疗经济资源,被他们吸跑了——安全舒适,笑看医生跟患者打破头。医生指责患者不理解不信任,这全国性的大账摊开了,如何信任这一个肮脏的行业?从头到脚,都在流脓,利欲熏心,已经失去了起码的良知了,连赤裸裸的失德违规之举,也敢大举申辩。春江水暖鸭先知,医生就是病患经济资源向社会黑势力流动的闸门,不向你们问责,问谁?
为患者服务,成为患者最佳利益的代理,这本就是西医老祖希波克那底立下恒古承诺,也让医生行业在社会里取得道德的致高点,登高一呼,群起响应,你们却要抢占道德致低点,成为为利益驱动的行尸走肉,又如何能够在医改中得到发言权?哪样的社会会信任你们?对中国医生行业信誉损害最大的,并不是那些在执业中犯下实际错误的医生,害群之马,哪个行业都有,而是那些为错护短,强辩错误为正确的寡廉鲜耻的中国医生们。有了你们这些可耻的辩护,谁还愿意相信中国医生真正能代表患者利益?
医生在医疗体系中占有无可替代的地位,他们是每一个诊治合作团队的队长,如果这些队长只能鼠目寸光地盯着自己的二两米饭,那全队还有什么希望?无论医疗体系如何设计,是医生把握着具体的经济资源流向,这就是力量,让社会邪恶势力不可抗拒的力量,这个力量的展现与释放,就得靠传统的道德致高点,崇高的医务伦理道德来凝聚,否则一盘散沙,医生,无非是中国社会的另一个受气包而已。
医生如果取得了患者的信任,一切政治与社会障碍,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消融。取得患者的信任的第一步,就是行业反省反思,把握医改的话语权与主动权,寻求一个行业利益得到保护的新的医疗体系。是医生最终决定了医疗资源的使用与分配,牢牢记住了。
在我结束本文以前,再次对zhaia敢于正面回应问题,敢于认错,表达我的欣赏之情。知错认错是极具勇气的行为,在中国医生中太难得了。另外补充一点,当我以对方的逻辑讽刺对方时,比如我讽刺骨科医生brucedai的越界批评,并不标志着我赞同brucedai的观点,就跟我捕风捉影讽刺zhaia一样,用的是逻辑上的不自洽进行反击。在专业上,我向来坚持首先是医生,其次才是专业医生,我以前的背景是外科,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对它科评头论足。有了这一点说明,zhaia所讨论的其它内容就不言自明了。若仍有争议之处,不妨继续讨论,对于君子,我向来是很客气的,不会避而不答。

23 Sep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寻正经常被人教训,要写传世之作,写出来的文字,不要有错别字,要自审七遍,不要每天都发一文,靠数量取胜。凡此种种,大家读我的长文烦,我读这样的批评烦。对于文学与文字导师们,我常请求来点示范,但无人应允,见首不见尾是高人的特点。
寻正的宁繁勿简,在新语丝上是出了名的,我的招牌特征嘛,怎么能叫我改呢?对我来说,写出的东西虽然不是文学作品,还是要读起来有感觉,人与人不同,有的人感觉详细,有的人感觉厌烦,有的人感觉痛苦,有的人或许会赞叹,对我自己来说,抒发出自己的理性与激性,也算是一种快感。
新语丝是打假的网站,不管是产品的假,还是科技的假,不管是行为的假,还是认知的假,打假,站的就是道德至高点,不然,凭什么去打假?有的人说,不要站在道德致高点批评人,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们可以批评说,你不会造假,利益受损,活该!如果要说,真的东西不应提倡,缺德行为应该表扬,不管手段如何,达到某个目标才是正道,那无疑是来自地狱的标准。我宏扬有德之举、道德与正义,因为我来到了新语丝。
我对医生是否批评严苛?中国医生们常这样说,但事实上我的标准极为宽松,我没有要求医生象胡卫民那样,为患者而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的所有要求迄今为止,仍然止于认知,如果我是判官,我的判决是医生有错时是错的,这是是非之争,如何量刑,我则表现出了极大的宽松,只要医生认错,我从未追究其个人责任,而是寻求制度上根本原因,并不对医生赶尽杀绝,这是我至始至终所坚持的道德底线。 比如白衣咸饭最初为不为李丽云手术的医院“庆幸”时,西风独自凉奋起批评,我则全力维护,认为白衣咸饭医生是笔误,为此事我跟西风独自凉笔战好几个回合。
白衣咸饭以及一干医生在新语丝上频频发文,对医生行业行为毫无反思,处处指责社会,最终导致了我对医生错误认知的严历批判。就我对医疗系统的问题理解而言,积弊甚重,绝对没有超人计划,可以一下子就改革出了一个良性社会系统,然后大家各自守责,从此医患再无纷争。中国医疗系统的问题,就是一个贯穿中国社会的问题,大家需要认认真真地面对任何一个问题,试图解决之,从小事做起,一步一步地化解现实问题。我的医危系列,就是这样的尝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大量的跟医生争辩,使得我或者其他网友探讨只能在肤浅的判断是非层次上停留,于是乎大家看到我的一片重责,死不认错,必遭重责,我无法使得自己的心静下来,接受德性有亏的人的无错申辩,因为进一步地探讨任何问题的大门被关上了。比如说,“激流一代”在血制品案例上的建议就非常有见地,医院为什么不愿、不能把好它们卖给病患的产品质量呢?这一个问题,如果要深究,做一篇博士论文没有问题。但医生们赤裸裸地抵赖问题的存在,自以为高明的Linchuang就认为医院不存在这样的责任,那进一步的讨论如何进行得下去?这些参与为当事医生辩诬的医生们,如果或优或劣或者靠资格,走上了医院的管理工作岗位,能够指望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么?NO,他们认为不存在问题!
“激流一代”所指出的第二例,第三例案件在中国极其常见,常见并不意味着正确,医生们众口一词,认为“激流一代”学识低下,所以偏激,当事医生完全没有错。这样的立场一现,问题被遮掩大半,也就是说,以后中国医生所写的病历上到处都是患者的签名。那么如何来防止医患关系的恶化就变成纯粹是病人的事情了,中国医生的解决方案是患者无条件地信任医生,从此合谐,不再出现医患暴力问题。这些医生所提倡是医生为所欲为的模式,医生们把一个深层次的医疗社会问题简化为患者与一部分有良知的医生的无知的问题,那又如何能更进一步地触及问题的核心,最终解决问题?事实都得不到承认,又如何可能让患者服气?如何让患者信任医生?
一个个问题都在中国医生执拗地认为医生始终正确的立场下停留在肤浅的表面,大家都知道中国有很多问题,但真要较真,医生们却又认为没有问题了,起码他们没有问题。再举简单的例子,医生无不报怨医疗服务费用低,不得不以药养医,那么,如果要改革,愿意听从医生的意见,那又如何调整呢?你认为服务费用低,那服务费用该收多少?白衣咸饭曾参加了有关服务费用的审定,自己做出了有价值的贡献么?作为一个科室主任,跟外行一样地白痴,就知道不合理,纠正不合理是报怨可以完成的么?
中国最大的教育失败是出产狭隘专业产品,医生除了懂点医,对医学相关事务一知半解,提升为管理者,也都靠想当然行政,只学到了科学知识,没学到科学精神,使得他们既无客观立场,也不能解决具体事务。寻正可以指点密津,但我所能阐述的,都是普适理论上的东西,具体如何做,还是靠人根据具体情况实施。中国的医生不能象窦娥一样,只管喊冤,靠着青天大老爷,可以作主纠正既有错误,医生要承担起责任,主动地来担当青天大老爷的职责,理顺医疗中的问题,为什么医改改不动?因为青天大老爷是不存在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比如说寻正勉强算一个,但你们愿意听从寻正的裁决么?你们偏执的态度,能让社会与病患听从你们的裁决么?要学会解决问题,就得学会客观公正的心态与立场。
中国的医生需要勇气,需要冒险精神,否则,我所有的未发之建议,不免又是遭到嘲笑的命运。一份耕种,一份收获,医生最好不要期望在医改中可以不劳而获。没有面对自己弱点的勇气,其后什么都不要指望。我曾经说过,我即使回国,也没本事背一钱袋为医生发工资,相反,医生是要去挣自已应得的报酬,还得付我佣金。我丝毫不害怕嘲笑医生对我有什么后果,唯利是图之人,我自有经济管理手段调动你,有德之人,我也能为你提供发挥你良善天性的环境。我唯一不要的,就是白衣嫌患,把面子看得比实际利益,包括自已或者病患的,更重,这样的医生,永远是我打击的对象,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的商业活动中。
认错是需要勇气的,但却是成本最为低廉的,中国医生不会保护自己的长远利益,不懂得与病患的共生关系,职业前景是无比暗淡的,即使你赢得了争论,也未必改善了医患关系,从理论上的教导,我言尽于此。对于来自“自由的心”近期的建议,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寻正的风格却是无法改变,绕着弯子教育人或者提意见,不是不会写,不屑为之,方舟子说,政治是简单的,我补充一句,道德也是简单的,所以我从简单的入手。
对于近期各位医生继续表演,寻正在此点评一下,也算代表“苛责”派尽到告知义务,同意么,那就是不可企及的希望了。
Linchuang:一如既往地脸厚,既然你的东西、你们的东西被驳斥了,是否体无完肤当然是各人的看法,起码在宣称被你们“充分驳斥”了以前,也做点基本功罢,“激流一代”在你们的谬论被戳穿以后,仍然需要再驳你们一遍?难怪,这些医生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有关知情同意书的医普,尽管错漏百出,仍然“白衣咸饭9月18日写的《为什么要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就非常好地体现了这个宗旨,无论医务人员和非医务人员读了,应该都有收获,建议没读过的网友去读上一读”,一个不懂知情同意的医生,写出了行业规范。看来中国医生们是扎堆型的人才。
指责别人不正面回应,那么Linchuang可不可以带个头,把寻正对你的指责正面回应一下子呢?自己被批得鼻清脸肿,居然以精神胜利法宣称胜利,太有才了?Linchuang的东西在自已看来从来都是大义凛然,我在第一次严历批评他以后就没兴趣理他了,这次再刺一下,免得老是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而对方什么都不懂。在9月21日的《启示》中他有如下高论:
1. 不要把问题简单化。此乃正确的废话,评之于Linchuang之流,更为适用。
2. 保持理性与分寸。同上。
3. 批评者并非天然正义。同上。Linchuang大医生大概不受此律的约束,在臆测别人的专业水平时是不需要的。
4. 爱与尊重是相互的。同上。没人可以驳得倒的道理,但只用之要求于人,“激流一代”与寻正之流与患者,大约是没有资格被“爱与尊重”的。
5. 责任与权利应该相一致。同上。空泛的道理,但应用起来,似乎存乎一心,比如上一条,“激流一代”与寻正之流以及患者,就只有“爱与尊重”的责任,而没有这个权利。“一旦碰上问题,为什么是我?”医生大概是不需要问自己这一问题的,这么多医生不砍,这个病人为什么专砍我?
大家都看过《射雕英雄传》,Linchuang表演的就是裘千仗的功夫,讲些正确的屁话,就是Linchuang“驳倒”他想驳倒的人的独门特技。
Brucedai:始终对同行维持了一定的尊重,其讨论的东西大多已经超出了“激流一代”原来讨论的问题,不详评,下面是其文中几条错误的观点:
1. 医患关系比作售卖关系,未必不适当,到处都看得到此种比喻。
2. 患者不是医生的客户。开什么玩笑,很低级的错误,不值一驳。
3. 关于微笑服务。一会儿不该笑,一会儿笑不起来,要表达问题,最好有点逻辑层次,需要学习学习什么是微笑服务,而不仅仅是微笑。学医要学会医学精神,而不仅仅是会开西药。
4. 关于小概率事件。中国的医生需要学习概率知识,中国的医生更需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莫把自己降低到医闹的水平,在这个水平上,当然常常碰到医闹。
“和你在一起”:在众多的医生针对“苛责”派的批评中,这位宣称自己是消费者的大概是绝无权有的能正面回应或者挑刺的人,不过,他没有说明他的身份,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批评的可信程度,也让我无法确定回应他的批评的程度,在他说明他的专业背景之前,我只愿意简短回应如下:
1. 寻正没有法学背景,无非是修过几门普法的课程而已,法学名词向来是边捡边用,以外行身份曾经对数位不懂法学的教授专家进行过批评,批评得是否有理,当然由读者自己判断。我还希望这位从法学角度指责我的人,交待自己的屁股跟我曾经批过的人有什么关系,以利我掌握回应的方式态度。
2. 偷录录音不能作为证据,在法理学上讲不承认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我以此推断,如果要推翻我的说法,请提供解释与证据。
3. 寻正讲的法理学,无非是经济交换的一般规则,或者叫自然法则,在common law体系中经常提及。我有本事把具体的法学名词用出来,当然会进一步地卖弄,事实上我不知道“法理的东西”,你如果知道,本人当然愿意受教。告假货制造商、执法部门、监管部门、乃至于告鸭子,都是可能的,视具体情况而定的,但在逻辑上似乎并不能否认我什么,多多用你的“法理学”思考一下罢。
4. 法院规定卫生行政部门的医疗事故鉴定不合法,跟现在法院采信不采信可不是一个意义,你的“法理学”未免太差了点。
5. 涉及中国法律,寻正是一派胡言,这一点都不希奇,我又不是中国失德乏技的律师与丧失良心的法官,从来都只有资格胡言一番的,比如你如果当真整点中国法律的有知有识的东东,难免我不会胡言上一番,或者已经针对你胡言过了,读者听众,我相信是从不缺少的。
6. 我回答wc的三条建议,我的同行会认识到其价值,有识的医生也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比如第一条,胡卫民就身体力行,他从来担心的是来自同行的压力,上司的责备,没听说过他报怨医患关系。对你这个潜在的大屁股,当然是对牛弹琴。
7. “激流一代”没有质疑第一例签字的合理性,你是外行,评论应当适可而止。根据你的评论,我也可以怀疑就是无法学医学专业知识的白大法学教授孙东东或者其弟子,但我可不认为这样的怀疑“再正常不过了”。
8. “循证”,这又是现代医学中一个你不懂的概念,如果你只有法学基础,不妨到此为止。循证指在医疗实践中依据文献与行业规范进行,我言必称规范,常用各专业机构总结文献而提供的临床规范作为临床判定的依据,比如在“激流一代”所提供的二三两例中我都引用了权威规范,那就叫循证。我笔名寻正,一半的意义,来自于这个词。
9. 就我所表达的语境而言,13亿人不包括医生及其家属,也不包括你,一点都不希奇。我没有代表你的意愿,也不会代表你,13亿人愿否让我代表,不是一个法理学问题,切莫自以为高明,又抓了寻正一个字眼。

© 2010 寻正帝国 (www.xzdg.org ) | Entries (RSS) and Comments (RSS)

GPSwordpress logo